下,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松江细布。”明皎淡淡道,“是我舅舅正月派人送来给侯府的节礼,当时侯夫人分发给了各房的女眷做中衣用。”
在侯府,四季的衣物一般由针线房赶制,也唯有女眷的中衣、肚兜是由女眷自己院子里的丫鬟亲手缝制。
半夏是个心灵手巧的,不仅擅长梳头,连针线也好,明皎的肚兜、中衣、鞋袜都是出自她之手。
半夏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冷汗涔涔。
物证在前,也由不得她不认。
久久,她才道:“是奴婢见这松江细布柔软舒适,做中衣极好,就设法省出了一些料子,给自己也做了一身。”
“奴婢错了,甘愿领罚。”
她再次磕头,心中却是委屈:旁人用同样的料子只能做三身中衣,可她却能做出四身来,这是她的本事。
从前,她也时常用省出的料子做个鞋袜,缝件肚兜,制一朵绢花什么的。
她并不觉得这是偷窃,只能算是差事带来的一点小小的便利。
只不过,如今大小姐有心挑她的错处,她也只能认栽。
赵嬷嬷皱了皱眉头,为半夏说情:“大小姐,半夏的确有错,但太夫人已经罚过她了,你看她,到现在,伤还没养好呢。”
“我看,她也是真心知错了。”
她以为明皎会给她这点体面,却听主位上的少女凉凉道:“我倒看她还不服气。”
“紫苏,将那些首饰拿过来。”
紫苏将所有的首饰都放在了一个托盘上,呈了上来。
明皎从托盘上拿起一个白银缠丝双扣镯,“半夏,这镯子是谁给你的?”
半夏脸色又是一变,静默了一息,如实答了:“这是表小姐赏赐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收府中小姐的一点赏赐,只是小事,她也曾收过二小姐、三小姐随手赏的头花。
下一刻,明皎又拈起一对鎏金梅花耳珰,“这耳珰呢?”
半夏静默了两息,才答:“表小姐赏赐的。”
看到这里,外头围观的丫鬟婆子们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瓜子脸的小丫鬟小声对身边的人说:“半夏姐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表小姐赏赐的东西?!”
“表小姐出手可真是阔绰……”
“什么阔绰呀。”一个婆子撇撇嘴,打断了小丫鬟的话,“我去岁帮着表小姐那边粘蝉,辛苦了半天,就给我喝了一杯茶水。”
“呵!我还稀罕她一杯茶不成!”
阖府上下,谁人不知白家败落了,表小姐自小寄人篱下,幸得侯爷夫妇照拂,但手头一向很紧。
瓜子脸的小丫鬟忍不住嘀咕:“那为何表小姐独独对半夏这么大方?”
“那自是为了收买人心!”婆子重重一拍大腿。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后方另一个丫鬟小声嘀咕道,“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