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乌眸,少女对浅浅一笑:“他是他,你是你。”
“他戾气太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另一边的小明迟听不清楚,凑过来竖起了耳朵。
“啪!”
恰在这时,一声震人心魄的惊堂木声自公堂内响起。
公堂外的嘈杂顿时消失,一片肃静。
所有围观的视线都投向了那挂着“明镜高悬”匾额的公堂。
严府尹神情严肃地高声道:“堂下原告何人?”
堂下,蒲老太太昂首挺胸地站在公堂内,并未下跪,道:“老妇姓蒲,名臻。夫家姓韦,亡夫韦贤之于熙和七年中进士出仕,曾任正六品通判。”
六品文官的妻子可得封“安人”,因此,蒲老太太在公堂上不用下跪。
而她的侄女蒲莹是个没有诰命的寡妇,只能跪在地上。
“今日,老妇要状告我的侄女蒲莹,告她在我的药中下毒,意图谋害我的性命。”
蒲老太太抬手指向了跪在她身侧不远处的蒲莹,一双老眼微微发红。
直到今日,她依然不明白她视若亲女的侄女为何会这般狠心。
蒲莹从初十被关入京兆府大牢,已有整整七日,人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上也皱巴巴的,恍若乞妇。
不等严府尹发问,蒲莹就急急道:“姑母,真的是您误会我了!我没有对您下毒。”
“啪”的一声,严府尹再次拍响了惊堂木,警告道:“蒲氏,本官不曾问话于你,你再叫嚷,便是喧哗公堂之罪。”
两边的衙差示威地敲响了水火棍,口中喊着:“威武……”
蒲莹吓得脸色一白,闭上了嘴。
一名衙差上前禀道:“府尹大人,七日前拿下蒲氏后,小人等仔细搜查了蒲氏住的厢房,发现了这个。”
那衙差将一个小瓷瓶呈了上去,“这药瓶中的粉末带有‘松香味’,正是药渣中多出的一味药。”
仵作在一旁接口道:“小人试着将药粉喂了三只老鼠,第五日,那三只老鼠便形容癫狂,似是疯了。”
“这应该是一种会致人疯癫的毒药。”
此言一出,公堂外已经是惊呼声一片,对着蒲莹指指点点。
狠毒!
这妇人实在狠毒,连亲姑母也要谋害。
严府尹皱了皱眉头,又一次拍响了了惊堂木,公堂外的众人这才噤了声。
严府尹质问蒲莹:“蒲氏,这药瓶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你有什么话说?!”
“府尹大人,这……这不……”蒲莹脸色更白,直觉地想否认这药瓶是她的。
“表妹,我记得这药不是你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买的吗?”韦浩然恰在这时打断了蒲莹的话,“你可还记得那道士姓甚名谁?”
蒲莹眼睛微微睁大,急切地转身看去,眼睛一亮。
就见傅班头押着韦浩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