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隔房的堂兄斥责自己,愈发不快。
他愤愤然地站到了明远的身边,道:“我就要说!”
“遇堂哥这次可以不让大哥进门,下次是不是连我们也要被他用扫把赶出侯府大门!”
眼看着这一家人被明皎三言两语闹得起了内讧,小明迟努力憋笑。
但是——
这太难了!
他背过身,偷笑了两声,又憋着包子脸转了回来,挥着小拳头附和:“起哥说的对!”
他一句话引得明端、唐氏他们的目光朝楚北辰的方向看了过去。
唐氏很快认出了楚北辰,瞳孔微缩,“这不是楚家舅爷吗?”
“皎姐儿,你舅舅也来京城了啊?”
短短两句话之间,唐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明皎道:“舅舅与三堂婶一样,是今天才到的。”
“我打算在无量观为我娘办一场法事,舅舅就顺道过来观中看看。”
楚北辰牵着小明迟信步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与明端见礼,抱拳拱了拱手。
“端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这位是端嫂子吧?”
唐氏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对着楚北辰福了福。
明端笑着问:“楚老弟,你可去过侯府了?”
楚北辰摇了摇头:“还不曾。”
“相逢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去侯府?”
明端刚要答应,唐氏急忙拉了下他的袖子,复杂的目光在明远与楚北辰之间来回看了看。
明端目光闪了闪,对明远说:“阿远,你在贡院考了九天,这会儿定是累坏了,也不用送我们了,你先去歇息吧。”
唐氏忙不迭附和:“阿远,你快去休息吧。你与世子爷无论有什么误会,都改日再说。”
明远又盯着明端看了片刻,整个人如坠冰窖,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清晰地浮现在他心中。
他努力维持着外表的平静,只觉满心悲凉:原来过去这十八年,他由始至终都活在虚伪的谎言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他涩声说,喉如刀割,“我都听爹与娘的。”
明皎也将明端夫妻的眉眼官司看在了眼里,适时道:“三堂叔,三堂婶,那我们走吧,这会儿我爹应该差不多回府了。”
“大哥,别送我们了,你回屋好好休息。”
唐氏这会儿正要上马车,却骤然听到了这句话,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太太!”
搀扶着她的丫鬟惊呼了一声,饶是她努力搀住了主子的胳膊,但唐氏的身形过于丰腴,还是控制不住坠势,膝盖重重磕在了脚凳上。
那是真疼!
唐氏吃痛地呻吟,眼前浮现一层淡淡的雾气。
是她听错了吗?
膝上的疼痛压不过她心底的恐惧。
她急忙转头去看,只见明远背着她往观中走,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