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面的丰台街望去。
挺直的鼻梁在白皙的面颊上遮出一小块暗影。
方才若非那个叫“惊蛰”的娃娃脸青年及时出现,救下他,他受的伤就不止是这些皮毛伤了。
出于一种直觉,当明起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时,他夸大了些许,说他崴了脚,右腕也伤了。明起就让他在这里歇着,说他去侯府找爹娘请大夫。
而现在,来这里的只有明皎一人。
楼下的大街空荡荡的,不见明端、唐氏与明起。
即便明远早就知道他在那个家可有可无,这一刻,他还是有了受伤的感觉。
谢冉是个机敏之人,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来回看了看兄妹俩。
她并未多问,只是说:“皎皎,我在这里等你,是想跟你说,明天你就不用来看我了。”
“我二叔明早回京,我会与他一起回国公府。”
这几日,谢冉一直留在这里,没有回国公府,一方面是为了养伤,另一方面也是在避风头。
她一旦回国公府,她娘势必会猜出是她杀了魏景、蒋骧,怕是会有的闹腾。
也因此,七叔干脆建议她在这里养几天伤,等二叔谢琅回京再说。
不看僧面看佛面。
有谢琅在,哪怕谢大夫人真动了肝火,也不会太苛责她。
想到娘亲,谢冉的心口沉甸甸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皎皎,改日我去侯府看你。”
“我不耽误你与令兄说话了。”
谢冉起身欲走,但明皎喊住了她:“等等。我做了个祛疤的药膏。”
明皎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谢冉的手里,“阿冉,你先用着,一日两次。”
“等用完了,我再给你送一瓶。”
“阿迟,你代我送送你冉姐姐。”
盯着明皎明亮如星辰的眼眸,谢冉扬唇笑了,眉宇间那抹淡淡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我收下了。再会。”
谢冉收下那小瓷瓶,立刻随明迟下楼去了。
看着一身胡服的少女那飒爽的背影,明皎突然问:“大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下棋?”
明远几乎与她同时问:“那个叫‘惊蛰’的人是你派在我身边的吗?”
雅座内静了一静,兄妹俩皆是微愣。
明皎一派坦然地点点头:“是。”
明远明白了:明皎早就猜到他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他的心绪很乱,脑子里如走马灯般又闪现方才那惊险的一幕幕。
他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抽离了出来,与明皎大致说了事发的经过,说他从马车里甩出去时,是惊蛰接住了他们;再后来,谢冉从清茗茶馆里出来,让他在茶馆里歇息,还派人去接来了明迟。
谢冉与惊蛰明显相识,明远当时就隐约猜到惊蛰会这么巧救了他,也许与明皎有关。
那么,整件意外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