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样,果真有血光之灾。
“爷,您的脸!”王淮州的小厮失声喊道,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小国舅若是毁容,他这当奴才的怕是要去半条命!
王淮州感觉到火辣辣的脸上有一行湿漉漉的液体淌下,反射性地往脸上抹了一把,就见手指被殷红的鲜血染红。
王淮州瞪大了眼。
他长这么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汤药,也就他大哥曾象征性地打过他两下以示惩罚,从不曾破皮流血!!
轰——
怒火如火山般爆发般,烧得王淮州理智全无。
他咬牙切齿道:“谢珩,你有种就打死我,否则我必定会进宫……”
他又是“嗷”一声痛呼,整个人被谢珩踹翻在地,谢珩的一只脚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小厮吓得脸上没一点血色,连忙代主子求饶:“谢少尹,您手下留情……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当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明皎突然动了,走王淮州身边,蹲了下来,左手轻摩挲着指间的银针……
谢珩看了一眼她的坐下,半垂的眼睑下,眸光闪了闪。
明皎好声好气地劝王淮州:“小国舅,您何必呈口舌之快呢?”
“闹到皇上跟前,大家都不好看。”
王淮州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怎么?知道怕了?”
“我是问心无愧,也不怕小国舅您告状。”明皎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探出了一枚银针,“但是,您敢把您方才对谢二小姐的话对着皇上再说一遍吗?”
王淮州笑容一僵。
他方才只是逞口舌之快,存心戳谢家的伤痛,但在皇帝跟前,这件事万万提不得——等于是当着皇帝的面,骂他是负心汉。
这时,谢冉默契地将方才王淮州的话学了一遍:“听本国舅一句劝,你还是要擦亮眼睛把男人看清楚了,有道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别似你姑母一般……”
明皎借着袖子的掩饰,飞快地刺了王淮州几个大穴。
谢珩不动声色地往脚上加了一分力,王淮州挣扎地发出痛苦难耐的呻吟声,他的小厮已经给谢珩跪下了,连声哀求。
“别求他。”王淮州眼珠子一转,咬死不认,“我……我没说过这话!”
“你们谢家别想冤枉我!”
没错!
皇帝又不在这里,只要他咬死不认,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谢珩把他打成这样,却是人证、物证确凿。
这一回,他非要罢了谢珩的官,再让燕国公那老东西亲自给他弯腰赔罪……
“小国舅,我们有人证。”谢冉微微一笑,笑容灵动慧黠,看向了几步外一直在看好戏的湛知夏,“华阳郡主,方才小国舅说的话,郡主都听到了吧?”
“华阳郡主?”王淮州惊讶地瞪大了眼,也朝湛知夏望去。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