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还?!”
明迹忙道:“表姐说了,她会赔我的。”
侯夫人只觉胸口像被重石碾过般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她能怎么还?”
白卿儿有多少银子,侯夫人同样再清楚不过。
明迹在榻边坐下,十分乐观地宽慰起侯夫人:“表姐说,她说给金玉轩设计了很多新的首饰,这些首饰这个月就会放到铺子里卖,一定会在京中大受欢迎,届时她就有钱给我了。”
听明迹说得天真,侯夫人的头隐隐作痛。
做生意哪有他说得这么容易,多的是亏得血本无归之人!
侯夫人揉了揉太阳穴,道:“迹哥儿,不管你表姐还不还得上银子,你从我这里偷了银票拿去大兴坊下注,就是不对。”
“你认不认错?”
明迹心里觉得他娘的钱不就是他的钱,他借用一下有什么关系,但对上侯夫人不怒自威的眼眸,不敢反驳。
“娘,我知错了。”明迹露出讨好的笑,“我以后再不敢了。”
这时,廖嬷嬷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顺嘴替他说话:“四少爷已经知错了,您就别气了,孙大夫说了,您这身子不能受气。”
“四少爷,夫人还病着,你可不能再气着夫人了。”
明迹乖巧地连连应诺。
看着廖嬷嬷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药碗,侯夫人眉梢微动,问:“这方子是谁开的?”
“是孙大夫开的。”廖嬷嬷答道,又补充了一句,“大小姐只是给您探了一下脉。”
侯夫人放下心来,让廖嬷嬷先将药碗放在榻边的茶几上,又对明迹说:“迹哥儿,你再去一趟柳合庄,把你表姐接回来,就当你将功补过。”
她在这侯府中孤立无援,连姑母也不可信,她必须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帮她——白卿儿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好!”明迹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等等!”侯夫人一把拉住儿子的手,正色道,“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去大兴坊,否则,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祖母与你父亲。”
明迹喜笑颜开,二话不说地拍了拍胸膛,“娘,我答应你!”
明迹欢欢喜喜地走了,出了院门,就吩咐婆子赶紧去备马车。
夕阳西落,朱红廊柱被余晖镀上一层暖金色,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晃。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侯府的对牌由侯夫人的亲信赵妈妈亲自送到了蘅芜斋。
紫苏双手捧着对牌,觉得既新鲜,又激动,翻来覆去地将对牌看了好几遍后,惊叹道:“侯夫人竟然舍得放权!”
“看来侯夫人病得很重。”
自嫁入侯府后,侯夫人就一直将侯府的中馈牢牢地握在她手里,哪怕是她怀孕生子时,也不曾放手。
“她根本没病。”坐在书案前的明皎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