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喜欢谢珩啊?」
一股潮湿的热气突然吹上她的右耳,把她吓了一跳。
闻喜飞快地转过身,捂著耳朵连退两步,没好气地看著王淮州,「你还没走啊!」
王淮州不知何时站在了闻喜的身后,潇洒地扇著折扇,「我若是走了,怎么能看到这么出好戏。」
他心里暗暗嗤笑,觉得闻喜真是个没眼光的蠢人。
她怕是被谢珩那副好皮囊所骗,不知道谢珩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淮州望著谢珩的背影,觉得上次被他抽过的面颊又在生疼,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王淮州并不打算规劝闻喜死了那条心,反而笑眯眯地提议道:「县主,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会那么好心?」闻喜警觉地看著王淮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不会在打我的主意吧?」
「县主想太多了!」王淮州嘴角抽了抽,将他的嫌弃表露在了脸上。
这没脑子又没几分姿色的丫头片子要不是睿亲王的女儿,他都不耐烦跟她说话!
闻喜冷冷道:「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都不用你帮!」
她刚要拂袖而去,却听身后的王淮州凉凉又道:「你确信?」
「据我所知,谢珩正在与华阳郡主议亲,你可别后悔?」
闻喜倏然顿住了步伐,很想问真的吗?
她犹豫了一瞬,跺了跺脚,终究没回头,快步朝云涧水榭走去。
春风习习,将园中姹紫嫣红的花木吹得摇曳起舞。
点点粉白的花瓣被风卷著,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薄薄一层,偶尔随风跳动,与女眷们那翻飞如蝶的裙摆相映成趣。
明皎不想落单,步履如飞地走得极快,没一会儿,她就在第三道宫门外追上了太夫人、诚王妃一行人。
前方的诚王妃正压著嗓子问萧沉璧:「你到底跟闻喜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任何人都听能出声音中涌动的怒意。
萧沉璧小声说:「我只说我的车舆坏了,想请人捎我一程。」
「我也没想到闻喜会说那些话。」
被诚王妃当著太夫人等人的面质问,萧沉璧羞得整张小脸都红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朝后方看了一眼,生怕被别人听到,却见明皎刚好追了过来。
萧沉璧眼圈一红,心里很是委屈。
嫡母之所以不愿意带她来千秋宴,就是因为明皎与大哥退亲的事,迁怒到了她头上——说要不是她指认是明皎推白卿儿下水,事情何至于此。
可她当时也是顺著大哥的话答的。
是大哥认定了明皎推白卿儿下水,无论她说什么,都不重要。
要是今天明皎肯捎她一程,她又何至于上了闻喜的马车。
闻喜就算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也有她父王护著,有她嫡母为她求情,不似她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