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方几的一角,道:「皇后说的是。」
「闻喜,你先退下吧。谢珩的亲事必须要问问燕国公的意思……」
以燕国公的性子,哪怕皇帝下旨赐婚,若是他不满意,依然会不管不顾地冲到金銮殿上撒泼打滚,甚至提起往日的郎舅情分——燕国公这老纨绔可以没脸没皮,但皇帝可不想让文武百官看了笑话。
闻喜急急道:「皇伯父,我不走。」
「我已经等了三年,再等下去,他就要与华阳郡主定亲了!」
皇帝脸色一变。
上次王淮州提起谢珩正与华阳郡主议亲的事,他也让尹晦去无量观查了。
后来,尹晦回禀说,并无此事,是华阳郡主刚刚抵京,恰好在无量观遇上了谢珩、谢琅,小国舅出言无状,得罪了谢珩,这才被谢珩教训了一顿。
皇帝也认为是王淮州在胡说八道,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此刻,听闻喜也提起这件事,让皇帝不免生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之感。
皇帝蹙眉问:「闻喜,你是听谁说的,不会是王淮州吧?」
闻喜的确是听小国舅说的,但她还会看几分脸色,知道这时候不能承认,避轻就重道:「我方才亲眼所见,谢珩刚去听波轩见了定南王。」
皇帝的左手一把抓住了小方几的桌角,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也觉得奇怪,定南王那么多年不曾来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上旨进京为太后贺寿。
如果说,是为了华阳郡主的亲事,那就合情合理了。
万一,待会在太后的寿宴上,定南王与燕国公当著满堂宾客,请求他为谢珩与华阳郡主赐婚,他又该如何应对?
屋内的空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内侍来请示皇帝:「皇上,太后娘娘的凤驾已经到了澄瑞园,可要相迎?」
王皇后扫了一眼壶漏,介面说:「吉时快到了,也该开席了。」
皇帝暂时抛开了杂念,站起身来道:「走。我们去迎太后。」
帝后去迎太后,闻喜县主不敢阻拦,只能起身,跟著出瞭望仙楼。
凌曦微早就不在望仙楼外。
她去了云涧水榭,与明皎会和,还把闻喜方才去面圣的事告诉了她。
最后嘀咕了一句:「我总觉得闻喜去找皇上总没好事……」
明皎随口说:「那你使人与谢七叔、华阳郡主说一声就是。」
「谢七叔?」凌曦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明皎唤的人是谢珩。
她原本还想拷问明皎何时与谢珩怎么熟悉,突然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觉得无趣得很。
两人亲昵地凑在一起咬耳朵,从头到尾,都没理会一旁的白卿儿与萧沉璧。
在场的任何一个女眷都能看得出明皎对白卿儿的冷淡,联想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