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绝不嫁给谢思!」
「胡闹!」睿亲王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想拉她出去,低声警告,「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我没有撒野!」闻喜猛地甩开他的手,昂首看著他,振振有词道,「我失足落水,谢大公子救了我,我感念他救命之恩,重重酬谢他就是了,为何非要以身相许?」
「我记得,昭阳姑祖母几十年前还曾下水救过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难道她还要与姑祖父和离,嫁给一个男娃娃不成?」
「父王,我与谢大公子既无逾越之举,也没行那苟且之事,我问心无愧!」
王皇后听闻喜口口声声说什么「无逾越之举」,「也没行那苟且之事」,不免想到王淮州与常氏的丑事,表情略有些僵硬。
若非皇后知道闻喜是个没心眼的直肠子,怕要以为她是故意在讽刺王淮州了。
对于皇后的心思,闻喜县主浑然不觉。
她还特意转头告诉明皎,「明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你与谢大公子的亲事的。」
睿亲王被女儿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都青了,感觉自己简直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他一心为她筹谋,她倒好,这般打他这个父王的脸!
「够了!」睿亲王扬声呵斥,罕见地对女儿冷下了脸,「谢思既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就必须娶你!」
闻喜还未见过父王这般强势的样子,跺了跺脚,「我不嫁!」
「父王若执意逼我,那女儿便只能投缳自尽!」
说著,闻喜又往前冲了几步,跪在了皇帝跟前,「皇伯父,你知道闻喜的心意的!」
她下巴微抬,头发间淌下的水珠顺著脸颊滚落脖颈,显得狼狈又倔强。
睿亲王抬手指著女儿,指节泛白,又气又急,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屋内一时鸦雀无声。
「够了!」
御座上的皇帝忽然轻拍了一下茶几。
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时,深沉,又带著压人的威仪。
皇帝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睿亲王身上,沉声道:「五皇弟,明竞的女儿方才有一句话没说错,你在管别人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女儿。」
「等你们父女想明白了,再来找朕!」
「你们...... 退下吧。」
皇帝摆了摆手,最后三个字透出了不容置喙的强势来。
睿亲王了解皇帝,不敢再多说,唯唯应诺:「是,皇兄。」
他狠狠地瞪了闻喜县主一眼,一把拉上女儿的手,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只留下地上的一滩湿漉漉的水渍。
原本喧嚷的屋内一时陷入沉寂,气氛凝滞。
紧接着,皇帝抬手指向了景川侯,「明竞。」
「臣在。」景川侯心脏跳了跳,上前半步,聆听皇帝的教诲。
皇帝淡淡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