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聪明人说话,贫道也就不兜圈子了,丫头,你有什么条件也尽可以开出来。」
明皎道:「请真人让那位病人亲自来找我谈吧。」
无为真人又是一愣。
旁边伺候茶水的少年道士实在按捺不住,搁下茶盏,插话道:「明善信,你可知家师要救的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当朝柱石、肱骨重臣,身系天下安危的大人物!」
「救他,便是解万民于倒悬、护社稷于安稳,乃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这般关乎国运兴衰的大事,怎容得你这般轻慢?」
少年道士神色肃然,眉宇间满是郑重,连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三分。
然而,明皎连眼角眉梢也没动一下,含笑道:「真人可以如实将我的话转告给那位贵人。」
「我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观主应该知道去何处找我的。」
明皎从容自若地又对著两位真人行了一礼,直接转身走出了法堂。
留下三个道士面面相觑。
观主平阳真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少年道士看著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对著老道嘀咕道:「师父,她……她未免也太狂傲了点。」
平阳真人对明皎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笑道:「年少有为者,往往自带几分锋芒,有几分傲气是应当的。」
「你师祖与师父年少时也是这样。」
少年道士不太服气地皱了皱眉头,「她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与师祖、师父相提并论。」
无为真人随手就往他后脑打了一巴掌,训道:「蠢货!定南王妃也是女流之辈,你不照样信服她的智谋与本事,言听计从?」
「莫说女子,便是稚童,有真本事也该敬三分!」
少年道士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想:云王妃天纵奇才,智谋本事皆是顶尖。那位明小姐不过仗著懂几分医道,就这般狂傲无礼,哪里配与王妃相比!
无为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不妄,你去一趟金鱼胡同,把明善信的话转述给王爷。」
「是,师父。」少年道士僵硬地行了个抱拳礼,立刻退了出去。
走出法堂后,他转头朝明皎离开的方向又望了一眼,轻哼了声,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
路的尽头,明皎闲庭信步地缓步前行,步伐悠然,向右拐了一个弯,又穿过一片小竹林,就听到小八哥「呱呱」的叫声自一座假山后传来。
等她绕过黑压压的假山,眼前便是一片豁然开朗。
大红宝顶的妙香亭依水而建,在阳光下璀璨生辉,映得周遭草木都添了几分亮色。
一袭竹青直裰的谢珩独自坐在亭子里,一手逗弄著八哥,肩头松弛,现出一副慵态懒散之姿。
只他一人,却不见明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