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一刻的谢珩是发自真心这般许诺。
可他同时也知道,年少时的誓言最是脆弱,今日的情真意切或许是真,可岁月荏苒,谁又能保证这份心意不会变质?
就像是今上与谢珩的姑母谢望舒,景川侯与楚南星,也都曾是世人羡煞的佳偶。
「谢珩!」明远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了下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他也希望谢珩能信守承诺,护妹妹一世安稳。
「但是……」
「你也别忘了,有我在,若是你辜负了皎皎,我亦会让你付出代价。」
十九年前,因为楚北辰下落不明,侯府欺楚家无人,生了吃绝户的念头。
而现在,妹妹并非孤立无援,他很快会站在朝堂上。
「舅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谢珩将手里那枝桃花塞到了明远手里,「明天就是殿试了。」
「我先预祝舅兄『喜及簪花宴,荣从擢桂回』。」
殿试之后就是琼林宴,皇帝会为一甲头三名赐花簪花,于新科进士而言,这自然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谢珩一手闲适地在明远的肩上轻拍了一下,信步自他身边走过,绕过半个池塘,又朝对岸的妙香亭走去。
那只黑猫「嗖」地从亭中蹿出,化成一道黑影,与谢珩交错而过。
亭子里,小团子望著对岸的明远,正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诗:「喜及簪花宴,荣从擢桂回。」
「好寓意!」
「堂姐,明早我们提几篮子花,沿途撒花,为大哥送考怎么样?」
明皎失笑,在他鼻头轻轻刮了一下,「低调点。」
明远是今科会元,再像这小子那般高调,不是摆明昭告天下明远志在状元吗,难免给人一种过于狂傲之感。
小团子皱了皱鼻头,「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啊……」
他看到了走到亭外的谢珩,试图寻求认可,「谢七哥,你觉得呢?」
他还记得要让堂姐与谢珩保持距离,于是拉著谢珩坐到了明皎的对面,而他自己则坐在两人之间,正襟危坐,一副看家猫的架势。。
谢珩看出了小家伙的心思,好笑地揉了把他的头,口中毫不心虚地说:「是个好主意。」
小团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觉得谢七哥真是他的知己。
他殷勤地亲自给谢珩斟茶,一脸好奇地问:「谢七哥,我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谢珩轻呷了口茶,茶水已凉,可他浑不在意,唇边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团子皱了皱鼻头,没信谢珩的鬼话。
谢珩忽然抬眼看向石桌对面的女孩,问道:「无为真人方才找你何事?」
明皎也没瞒著他,言简意赅地说:「他想教我一套针法,让我帮他救一个人。」
「他说,我会『灵龟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