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紧。
这样的安静约莫持续了三四息的功夫,就在无为真人迟疑要不要开口打圆场时,湛星阑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从唇角微微漾开,慢慢荡漾至眼底,眼尾轻轻弯了弯,通身的气质愈显温润。
他薄唇轻启,笑吟吟地叹道:「你这性子,果然很像你娘。」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明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绷紧,看向湛星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定南王不愧是定南王,看著温润如玉,内心坚如磐石……且,他的心思让她实在有些捉摸不透,更不敢掉以轻心。
她确信,定南王拖著病体,千里迢迢地从南疆赶来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接云湄回去那么简单……
按下心头的惊疑,她若无其事地开出了条件:「四天后,我要王爷王妃亲临侯府为我添妆。」
「就这个?」无为真人松了口气,心想: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
湛星阑却是一愣,深邃沉静的眼眸这一刻难掩惊诧之色。
「你们俩五天后就要成亲?这未免也太急了!」
说著,他再次看向了窗边的谢珩,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赞同,「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景川侯的意思?」
明皎神色坦然地说:「这是我的意思,亦是家父的意思。」
谢珩侧眸望著她,眉峰渐柔,眸底浮起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纵容。
那目光便已说明一切——她的决定,他向来依从。
「胡闹」两个字就在湛星阑的唇边,但他终究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他深深地凝视著眼前这个女孩儿,将她与此刻不在此处的另一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们母女真的很像。
那种勃勃向上的生命力,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韧劲,都如出一辙。
那份勇往直前的执著,让人不忍苛责,更无法对她说不。
这丫头外表看著比性子跳脱的湛知夏乖顺,但实际上也是个犟脾气。
湛星阑长舒一口气,用带著几分无奈的口吻说:「明小姐,以你与王妃的关系,就算你不说,本王与王妃一定会去侯府为你添妆。」
「五日后,我们会亲自到燕国公府出席你的婚礼,可好?」
他的嗓音比春风更温柔,尾音上挑,竟透著一丝讨好,令门口的不妄震惊地瞪大了眼。
「一言为定。」明皎垂眸迎上湛星阑的目光,波澜不惊。
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那就好!」无为真人激动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头的巨石落下了,「从明日起,你便来无量观随贫道修习『灵枢九针』的针法!」
「以你的聪慧根骨,最多十日...... 不,五日足矣! 定能将针法融会贯通!」
明皎从容颔首:「明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