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相比谢思明显敬畏谢珩,谢冉就不怕谢珩,谈笑间跟他就十分亲近,想来应是自小被他照拂过的。
这一瞬,明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年少时的谢珩抱著两三岁的小谢冉的样子。
彼时的他定是带著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明皎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俊不禁地弯唇,眼底荡漾起温柔如春水的浅笑。
看著前方谢珩挺拔的背影,明皎的心头蓦地涌上一丝异样的情愫。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要是她早几年,就认识谢珩,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像是猫爪似的,在她心底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之后,一路安静。
两人走了半盏茶功夫,便来到了云华馆。
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唯有墙角的两从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明皎快步绕到谢珩前面,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谢珩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小团子放在了墙边的美人榻上,又顺手从一旁取过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给他掖了掖被角。
那只一路跟著他们的黑猫轻快地跳上美人榻,在薄被上蜷成了一团圆滚滚的黑毛球,乖乖依偎在小团子的脚边,也合上了眼眸。
这般折腾下来,明迟却睡得格外沉,只无意识地咂了咂小嘴,竟还像小金鱼似的,吐了个口水泡泡,模样憨态可掬。
明皎忍不住轻笑出声。
下一瞬,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坐在榻边的谢珩,忽然注意到他左肩上竟晕开了一块湿哒哒的痕迹——想来是方才明迟靠在他肩头睡觉时,流下的口水浸湿的。
她微妙地抿了下嘴,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素色帕子。
「你这里...... 湿了。」
她一手指了指谢珩的左肩,将帕子递给他。
然而,谢珩却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凤眸一挑,一脸坦然地问:「哪里?」
明皎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这人分明就是在装傻,他素来爱洁。
便是他们第一次在丰台大街遇上时,他一剑斩杀了二皇子的那匹疯马,却愣是没让半点马血溅到身上。
现在,他肩头多了这么一块湿痕,怎么可能没察觉。
谢珩直直地回望着她。
一息,两息,三息。
空气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翠竹轻摇的声响,还有榻上明迟均匀的呼吸声。
明皎终是轻叹了口气,认输了。
她微微倾身,抬手用帕子轻轻给他擦拭肩头的口水印。
见状,谢珩莞尔一笑。 那笑容浅浅淡淡,却如同冰河乍融,添了几分春光般的暖意。
他今天穿的这件竹青色衣衫料子极好,质地轻薄,淡淡的口水印印在料子上格外清晰。
明皎用帕子反复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