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步伐一顿,循声望去,只见青石板小径的尽头,一个梳著圆滚滚丸子头的小道士正颠颠地朝她跑来。
一袭红衣镶黑边的道袍十分喜庆,将小团子映得面若粉桃,眉眼间满是雀跃的喜气。
谢冉一愣,看著那可爱的小团子,放缓了语气:「阿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团子得意地咧嘴笑,指了指后方,脆生生地说:「我跟著王妃和郡主来观大礼!」
后方十几步外,燕国公世子夫人正领著云湄、湛知夏、昭阳大长公主以及凌曦微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小团子的小手又指了指花厅内,问道:「国公夫人在里面吗?我去给她请安。」
明迟曾经被谢珩带来国公府借住过两晚,见过燕国公夫人,很喜欢这位生性爽朗的长辈。
谢冉迟疑地朝长姐远去的背影望了一眼,终究没有追上去。
她弯腰牵起小团子的小手,柔声道:「走,我领你去给祖母请安。」
上一回明迟来国公府时,对著燕国公夫人唤的是「婆婆」;如今换了身份,他倒是机灵,一进门便改口称了「伯母」。
只这个称谓,就逗得燕国公夫人哈哈大笑,还赏了他一个沉甸甸的金饼当改口费。
在场的女眷见这孩子漂亮又机灵,都十分喜欢,纷纷拿出随身带的小玩意儿当见面礼,直把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挨个道谢,礼数周全得不像话。
说笑间,厅外的云湄、湛知夏一行人便走到了门口。
许是因为云湄脸上的眼纱太过醒目,众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燕国公夫人轻声问道:「她是……定南王妃?」
王、谢两家素有旧怨,燕国公夫人并未赴千秋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云湄。
「是啊。」小团子点点头,仰著小脸认真解释道,「王妃有眼疾,眼神不太好,还见不得光。」
一旁的永昌伯夫人也望著云湄,轻声嘀咕道:「我瞧著定南王妃怎么有些眼熟来著……奇怪?我应该从来没见过她才对。」
不容她细思,谢三夫人已经挽著她自椅子上起身。
花厅内的一众女眷纷纷站起身,给昭阳大长公主与云湄行了礼。
一番见礼、寒暄,等众人重新落座,已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阿襄,」昭阳大长公主亲昵地唤燕国公夫人的名字,戏谑地说道,「我今天不告而来,找你讨一杯喜酒喝,你不会赶我出去吧?」
昭阳大长公主今年已是六十有五,满头华发,却依然精神镬烁,举手投足间随意洒脱,英姿飒爽,整个人透著蓬勃的生命力,丝毫不见老态。
燕国公夫人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殿下与王妃能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是小七的福气。」
昭阳大长公主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