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
走到院子口的谢珩隐约还听到了笑声,忍不住回头望了新房一眼。
原地停了三息,他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穿过一个月洞门,见四下无人,他突然不轻不重地喊道:「惊蛰。」
话落的同时,娃娃脸的灰衣青年自一棵梧桐树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对著谢珩抱拳行了一礼:「七爷。」
谢珩单刀直入地问:「今日睿亲王突然大闹喜堂,是怎么回事?」
问话间,他慢悠悠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块小巧的白芝麻糖片。
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厚薄均匀,就像明皎方才说的,恰好能一口吃下。
微风徐徐,一股浓郁又诱人的香甜气味随风弥漫开来。
这香味引得惊蛰食指大动。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七爷素来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点心,今日怎么会随身带著?
惊蛰眼馋地盯著谢珩手里的点心,嘴上却不敢耽搁,将下午白卿儿放闻喜县主进蘅芜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谢珩静静听著,指尖捏起一块芝麻糖片,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咬,芝麻与蜂蜜特有香味溢满口腔,仔细品味,还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茶叶清香,减了甜腻,多了几分清爽的回甘。
谢珩又吃了一块,唇角微翘。
但那乌黑的瞳仁里,肆虐著狂风暴雨般的戾气。
惊蛰心惊不已,接著道:「属下已经用那位白小姐的名义,将昏迷的闻喜县主送进京兆府大牢了。」
「夫人先前说过,闻喜县主中的迷药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能醒。但属下估摸著,睿亲王定会派人四处找寻闻喜县主的下落,最迟明早,睿亲王的人就肯定能查到京兆府去。」
「以京兆尹的性子,怕是不敢与睿亲王作对,一定会放人。」
惊蛰目光灼灼地看著谢珩,满脸的期待。
他们七爷的性子一向睚眦必报,睿亲王父女今天在太岁爷上动土,七爷绝不可能这么轻松放过睿亲王父女。
谢珩又吃了一块芝麻糖片,将油纸包又重新包好,放入袖袋中,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惊蛰盯著他,等著他往下说。
没想到的是,谢珩说完这句话后,就径直往前院方向走去。
惊蛰双臂环胸,懒懒地靠著后方的梧桐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七爷难道打算就这么算了?虽说睿亲王与闻喜县主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但不该啊。」
夕阳西沉,天边层层堆叠的火烧云鲜艳如火,给人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惊蛰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谢珩去了前面的酒席敬酒。
宾客们已经与燕国公喝了一轮,气氛热闹喧阗。
见新郎官来了,众人就闹了起来,纷纷让他过去敬酒。
谢家儿郎众多,上头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