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与轿外不远处的一道红影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
萧云庭一身喜服加身,玉带束腰,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他站在那片喧嚣里,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自有一股骄矜的贵气。
这是她曾放在心尖上,日夜惦念的人。
白卿儿看著他,一层薄薄的泪雾便倏地漫上眼底,模糊了前方那张俊朗的脸。
上一世,萧云庭对她一心一意,即便她嫁过人,他依然将她视作白月光、心尖痣。
她相信他爱她,相信他的一片真心。
所以,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她隐隐觉得萧云庭有些不对劲,哪怕方才来迎亲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三弟萧云祁,她还是上了花轿。
她以为,这一世她能得偿所愿,成为他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这一世,她依然是妾,依然要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这不是她重生一世的意义!
喜娘往轿子里一看,脸色大变,「白小姐,你是新娘子,新娘子怎么可以揭开红盖头!这不吉利!」
「快!快把红盖头戴上!
喜娘一把想夺过白卿儿手里的红盖头,但白卿儿死死攥著红盖头,不肯放手。
那鲜红的盖头在两人的争夺下,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我不嫁了!」白卿儿扬声高喊,声音轻颤,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这亲,我不结了!」
此言一出,喜娘的手僵在半空,周遭的鼓乐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旁边围观的路人们却是鼓噪了起来,有人扯著嗓门大喊:「不嫁了!景川侯府那位表小姐说她不嫁了!」
萧云庭急切地往花轿的方向走了两步,眉峰微蹙,眼底闪现疼惜之色。
「卿儿,」他温柔地唤著白卿儿的名字,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别闹了。吉时已到,你有什么委屈,等进了王府,我慢慢同你解释,好不好?」
「闹?」白卿儿笑了,眼泪自眼角滚落,砸在红盖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萧云庭,你欺我瞒我,让我做这平妻,与旁人共侍一夫,这也是闹?」
萧云庭目光沉了沉,抬眼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又迅速落回白卿儿脸上,低声道:「卿儿,你要相信我,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
白卿儿心口一颤,恍惚间,上一世那些温柔缱绻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可当她的心神回归现实,落在萧云庭脸上时,只觉心如刀绞。
这时,一个管事妈妈走到了喜娘身边,对著轿内的白卿儿低声道:「表小姐,别使小孩子脾气了,你与世子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寻常。」
「平妻也是妻,一个名头而已,只要世子殿下心里有你,就够了。」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