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谢珩右腕轻抖,剑锋顺势上扬,寒芒乍起。
这一次,他没再挡明皎的眼睛。
脚下悠然迈步,借著向前的冲劲,手中的长剑蓄势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墓碑旁一棵碗口粗的柏树竟被他一剑拦腰砍断!
那断枝簌簌落下,朝这四个护卫的方向倒了过去。
四人吓了一跳,瞬间乱了阵脚,有人慌忙后退躲闪,有人下意识挥刀去砍柏树的枝桠,有人抬手去挡……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谢珩似笑非笑地看著景川侯,耐著性子与他讲道理:「岳父,算了吧?就算您再叫几十人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刀剑无眼,万一您与太夫人有什么损伤,岂非不美?!」
明皎站在他身后,望著他清瘦挺直的背影,心头暖融融的,原本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了些许。
他曾说过,他会站在她这边。
他做到了!
景川侯被谢珩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气得脸色铁青,颤著手指著谢珩:「你……你敢威胁本侯?!」
「谢珩,本侯可是你的岳父,你要是敢伤了本侯,本侯就……就……」景川侯怒极,话到嘴边却支吾了半天,想不出像样的要挟之词。
倒是二老爷灵机一动,介面道:「大哥,他要是真敢对您动手,您就去京兆府递状,让皎姐儿与他义绝!」
按照《景律疏议》规定,若夫妻双方或亲属间发生殴杀,不论当事人意愿,官府均强制判决夫妻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没错!」二夫人忙不迭附和,对著明皎道,「皎姐儿,你别以为有燕国公府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珩微微一笑,对著明二老爷道:「二叔,您误会我了。」
「我怎么会伤岳父呢。」
「我担心贵府的护卫手下没个轻重,不慎『错手』伤人。」
谢珩说得无辜,但景川侯却觉得后颈汗毛倒竖,暗叹自己从前真是有眼无珠。
三年前谢珩刚中探花时,他还觉得谢珩是谢家的异类,歹竹出好笋,是个光风霁月的年轻人。
可如今看来,他错得离谱,这小子分明跟谢慎那老纨绔是一路货色,骨子里也是个混不吝的无赖!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深坑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惊蛰利落地自坑底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明皎面前,拱手道:「夫人,墓穴已挖妥,可要即刻开棺?」
明皎慢慢转过身,目光掠过侯府众人难看的脸色,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开棺吧。」
「是,夫人。」惊蛰应声,再次纵身跃入深坑,与另一个灰衣青年合力撬起棺材钉。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姐姐!」侯夫人突然凄厉地哭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