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寸寸龟裂。
脸上的笑意敛去,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鸷与恐慌。
廖嬷嬷屏退了下人后,与卢氏单独关在屋子里,紧张地问:「夫人,怎么办?万一让大小姐查出来……」
「不可能的。」卢氏打断了廖嬷嬷的话,似是在说服对方,又似是在说服自己,「十二年的旧事,既没人证,也没物证,除非楚南星与清芷复生……」
「廖嬷嬷,你觉得,死人能复生吗?」最后的这句话,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廖嬷嬷被卢氏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慌忙摇头:「我的夫人啊,您可别吓我!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顿了顿,廖嬷嬷犹豫地压低声音问:「夫人,要不……我们去找冯嬷嬷?」
「不妥!」卢氏再次断然否决,秀气的柳眉紧锁,「别自乱阵脚!指不定……」
说著,卢氏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指不定,明皎就在等著她主动露出马脚。
没准现在这侯府内外,都藏著一双双眼睛,正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去找任何与当年旧事相关的人,否则便是自投罗网。
卢氏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可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她遗漏了。
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你帮我去把卿儿找来……不,还是算了。」卢氏第一反应是找白卿儿,想把身后事托付给她,可转念一想,她与白卿儿之间早已离心,又硬生生否决了这个主意。
至于明迹……他还太小,心智未坚,上个月才刚从她这里偷了五千两银子去赌坊下注,她怎么能放心把自己半生攒下的家业,交到他手里?
卢氏忽然间觉得疲惫不堪,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忙碌半生,机关算尽,到了这般紧要的关头,她竟连一个可以全然信赖、托付后事的人都没有。
卢氏一时有种万念俱灰的颓然,就这般呆坐在原地。
也不知枯坐了多久,外面传来丫鬟急促又慌乱的声音:「侯爷留步!夫人说她身子乏累,想早点歇……」
「给本侯让开!」一道男子烦躁暴戾的吼声穿透了厚重的门帘,「本侯今日非要见夫人不可!」
紧接著,「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伴著丫鬟的痛呼声。
门帘被猛地掀开,明竞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一身戾气,额角青筋暴起。
他径直走向罗汉床上的卢氏,张口的第一句便是不管不顾的质问:「惜文,你与本侯说实话,清芷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卢氏两眼一红,眼眶蓄满了水汽,难以置信地看著明竞,「侯爷,你这说的什么话?连你也以为是我杀了清芷!」
说著,一行清泪便顺著眼角滑下,她慌忙抬手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