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红颜薄命的先侯夫人也太可怜了吧!不仅她的亲生儿子被人偷换,自己还沉尸河底,十几年不见天日……」
「这么说,这卢夫人早就知道原来的那个世子是假货,还硬生生瞒了十几年?这心也太黑了!」
「……」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字字句句都扎进明竞与白卿儿的耳朵里。
明竞浑身剧震,双目赤红地嘶吼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他疯了似的伸手去拨守在公堂门口的衙差,想再次冲进去质问冯嬷嬷与卢氏,可这一次,钱班头与一个衙差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侯爷,请自重!您若再滋扰府尹大人审案,休怪我们按律行事,对您不客气了!」钱班头为难地劝道,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含糊。
「让本侯进去!」明竞咆哮道,奋力想挥开衙差的手,双目赤红地看著堂内的卢氏。
忽然,他右臂一紧,一只男性手掌将他的手臂牢牢钳住。
下一刻,明远疏离淡漠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侯爷,这是公堂,不是侯府。」
明竞僵硬地朝身后看去,对上明远幽深平静的双眸。
明皎自明远身后走出,看著怒不可遏的父亲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淡淡道:「爹,您还嫌不够丢人吗?!」
顿了顿,明皎故意问:「还是说,爹想去京兆府大牢住上一晚?」
仿佛当头被明皎浇了一盆凉水,明竞终于冷静了下来,慢慢收回了手。
「大舅舅。」白卿儿朝明竞走近了一步,哀哀戚戚地看著他,「大舅母不会这么做的,您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
她伸手去抓明竞的袖子,却被明竞挥开了,一掌拍在她的手背上,发出「啪」的脆响。
明竞烦躁道:「本侯也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白卿儿身子一软,差点没脱力地跪倒下去,幸而被萧云庭及时扶住。
萧云庭一手抚著她的肩头,柔声安抚她:「卿儿,你别急。」
白卿儿给出一个虚弱的笑,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嘶吼著:完了!全完了!
她隐隐有个预感:明远、明皎与谢珩早有准备,从昨天挖坟开始,就是冲著大舅母来的,大舅母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甚至连大舅舅都已经对大舅母生了疑心……
「啪!」
前方再次响起震耳的惊堂木声。
严府尹朗声道:「肃静!莫要喧哗!」
「再干扰本官审案,本官就要清场了!」
围在公堂外的路人们生怕严府尹关起大门审,他们会看不到热闹,一个个都安分地闭上了嘴。
公堂内外寂静无声。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严府尹大马金刀地端坐著,环视堂下一圈,又道:「卢夫人,你有什么话说?」
卢氏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