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始终在追查阿湄的过往,以及当年险些害她性命的凶手,但阿湄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直到这次来京城,才总算拨云见日。」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几步外的卢氏,淡淡道:「说起来,还要多亏了卢夫人……送的那封信。」
他说话的同时,明皎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云湄,云湄转手交到了湛星阑手中。
在瞥见那信封的瞬间,卢氏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湛星阑将那个信封轻轻晃了晃,「皇上,在臣抵达京城后不久,便收到了这封匿名告密信。信中言之凿凿,说阿湄乃是冒名顶替之人,她真正的身份,是景川侯的原配夫人楚南星。」
「卢夫人,这封告密信,应是出自你之手吧?」
沉默半晌,卢氏才硬声道:「就算是我写的,那又怎么样?我写的那些本就是事实,云湄就是楚南星!」
「卢夫人肯认就好。」湛星阑转手将信封递给了一个小内侍。
那小内侍就捧著信,快步呈到皇帝面前。
「这封信虽未署名,却让臣彻底肯定了一件事,当年谋害阿湄的真凶,就在京城之中。」湛星阑继续说道,「只是臣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便将此事托付给了清晏。」
「幸得清晏相助,这桩横跨十二年的公案,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这时,一直静立在旁彷如一尊雕像般的谢珩终于有了动作。
他上前半步,走到湛星阑的轮椅边,对著皇帝躬身作揖,朗声道:「皇上,臣请传召一位人证到御前对质,还请皇上恩准。」
「此人十二年前也在景川侯府的官船上,亲眼目睹水匪趁夜袭船,也亲眼看到楚南星身中十数刀,自官船上坠河……」
「你有人证?」皇帝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致,掀了掀眼皮,问道,「可是当年官船上的船夫?」
卢氏脸色微变,急急道:「皇上,万万不可轻信!许是那船夫早已被定南王重金收买,特意来构陷臣妇的!」
谢珩根本不看卢氏,表情纹丝未动,不愠不火地又道:「请皇上准臣宣『人证』觐见,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皇帝一掌轻拍在宝座的扶手,「好,朕准了。」
谢珩行礼退下。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他又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四十来岁、身形富态的华服男子。
那人身著一袭太师青织金直裰,腰间系著缀玉锦带,一看便知是家底殷实的商贾。
卢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失声唤道:「邹老板!」
明竞也将来人认了出来,惊道:「你是通达钱庄的邹老板?!」
「通达钱庄?」皇帝微微挑眉。
大太监常公公善于察言观色,立刻恭声说道:「通达钱庄是京城的四大钱庄之一,近些年来声名大噪。」
皇帝自登基后,便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