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个放风的小喽啰而已,根本没资格上漕船,更没沾过漕银分毫!」
「皇上明鉴!」
邹老四重重往金砖地面上磕了又磕,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很快额角就渗出血迹,混著冷汗糊了满脸。
他心里门儿清,若真坐实了他是劫走漕银的首犯,等待他的何止是抄家斩首,那会是株连三族的重罪,甚至于连子孙后代都要跟著受牵连,永世不得翻身……
「但连捅景川侯原配十数刀的人——是你!」湛星阑缓缓道,平日温润如墨玉的眸子此刻深不可测,声音清冷如水。
「是她!」邹老四抬起肥硕厚实的手掌,手指直直指向卢氏,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嘶哑变形,「是她指使我杀了那位楚夫人!」
「我与楚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原本只为求财,若不是她许了我重金,我何必下这样的狠手!」
说完,他又僵硬地将脸转向云湄,卑微地说道:「楚夫人……不,王妃娘娘,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之事皆是卢氏主使,我……我顶多算是帮凶!」
「能招的我都已经招了,只求王妃娘娘放过我的家人!」
邹老四又对著云湄连连磕头。
而云湄一言不发,只是神情淡漠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非那曾差点置她于死地的凶犯。
皇帝锐利的目光在卢氏、邹老四以及云湄三人身上扫过,一手握紧了龙椅的扶手,表情愈发凝重。
此时此刻,此案早已不是简单的杀人案,更不在于云湄是否失忆。
对皇帝来说,此案背后牵扯出的十二年前的漕银劫案,才是关乎朝廷根基的大事。
沉吟片刻后,皇帝再度看向谢珩,再问:「谢珩,关于那伙黑风寨的贼人,你……可有线索?」
谢珩作揖行礼,平静地与皇帝四目相接,言简意赅道:「皇上,臣只是京兆府少尹。」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十二年前永济河漕银劫案发生在河道之上,并非京兆府的职权范围。
一旁无人在意的严府尹眼睛一亮,暗暗地松了口气。
起先他还觉得谢珩嘴巴太严,邹老四的事连他这个府尹也瞒著,可现在,他又觉得谢珩推得好,推得漂亮。
这漕银案事关重大,可不是他们区区京兆府可以管得了的!
皇帝慢慢地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一下又一下,很快有了决定,扬声道:「来人!将邹老四与卢氏押入刑部天牢,此案交由三司会审。」
「常久,即刻宣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还有尹晦觐见!」
「是,皇上!」常公公高声领命。
很快,四名锦衣卫闻声而来,面无表情地走到邹老四与卢氏身前,不等二人反应,便粗鲁地扣住他们的臂膀,拖拽著押了下去。
西暖阁内,一下子空旷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