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他人?!」
他素来温文尔雅、循规守礼,此刻却难掩怒意,「云王妃分明是受害者,绝非您口中那般不堪。您这般在背后随意非议他人、妄下定论,实在有失体面,更非君子所为。」
顿了顿,谢思近乎哀求地又道:「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燕国公世子之位,是二叔的。」
「算我求您了,莫要再执迷不悟,也莫要再说这些伤了一家和气的话了。」
说完,谢思也不管谢大夫人是何反应,猛地抽回手,起身大步离去。
屋内的空气近乎凝固,唯有烛火偶尔爆出几点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更显寂寥。
「谢思!」
谢大夫人霍然起身,气得浑身簌簌发抖。今日先是被公婆当众训斥,如今连素来孝顺听话的儿子也敢这般顶撞她,一股郁气直冲心口,堵得她喉咙发紧,胸口剧烈起伏著。
可谢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未曾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门。
谢大夫人在原地静立了片刻,突然转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谢冉,有些迁怒地说:「你与你哥哥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一个个都敢来教训我了?」
「我辛辛苦苦操劳,所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大哥,为了整个国公府吗?!」
谢冉深深地看著母亲,等母亲的情绪稍稍平复,才道:「娘,您方才还说,亲有过,谏使更。」
「可我与哥哥的劝谏,您又何曾听得进去半分?!」
「你……」谢大夫人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娘,我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谢冉对著谢大夫人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而后转身,也跟著走了出去。
望著两个孩子相继离去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孤独感瞬间席卷了谢大夫人的全身。
她踉跄地坐回罗汉床上,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为了他们好啊……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明白呢……」
徐嬷嬷轻轻为谢大夫人抚背,老生常谈地安慰她:「夫人,您莫急,大少爷总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谢大夫人眼圈微微发红,自语道:「要是夫君还活著就好了……」
片刻后,谢大夫人自己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花,打起精神说:「我还是得尽快给阿思寻一门好亲事,让他快点断了对……的念想才行。」
「徐嬷嬷,你去一趟卫国公府传个口信,让阿洛明天来府中一趟。」
徐嬷嬷屈膝领命:「好,老奴这就去。」
徐嬷嬷快步出了院子,一个小丫鬟提著灯笼为她引路。
夜色渐浓,徐嬷嬷老眼昏花,此刻更看不清周遭的景致,忽闻前方的小丫鬟惊呼道:「咦?那不是二小姐吗?她怎么走那边去了?那可不是往岚风居的路啊。」
徐嬷嬷一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