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压迫感。
只是这么看著对方,邹似就心头发紧,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仿佛被猛兽盯上一般。
韩老大继续朝邹似走近,语气听著颇为热络:「赵老四,我来这里,自然是来救你的。」
邹似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地反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救我出去,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为家!」韩老大笑了笑,将手里的长刀握得更紧,「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送命。」
微弱的月光透过通风口洒下,勾勒出韩老大的轮廓,映得他的五官狰狞可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邹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墙壁,通体发寒。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韩老大手中的长刀上——银色的刀身寒光凛冽,一行鲜红的血珠正顺著刀刃缓缓淌下,「滴答、滴答」落在牢房灰扑扑的地面上。
韩老大眼神一沉,语气中没了半分伪装的热络,只剩冰冷的狠厉:「赵老四,你既已成了阶下之囚,就该自我了断才是,也省得我跑这一趟。」
邹似又怕又急,慌忙道:「大当家,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根本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哪里,更没招惹过你,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羽箭精准穿过墙壁高处的通风口,直直地射向韩老大。
韩老大反应极快,侧身躲闪,那支羽箭擦著他的右臂飞掠而过,带出一道血痕。
利箭并未停歇,径直射向牢门外,一箭正中门外那个矮个子黑衣人的心口。
矮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身下鲜血横流。
「老二!」韩老大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瞪向墙边的邹似,眼神淬了毒,「赵老四,你敢算计我?!」
邹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破了胆,早已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又是一箭透过通风口朝韩老大射来。
韩老大挥刀挡开,「铮」的一声,那支羽箭被他挡开,钉在牢门上的木柱上。
箭羽轻颤不已,嗡嗡作响。
韩老大脸色剧变,知道此处已不宜久留,不敢再恋战,狠狠地剜了邹似一眼,转身冲出了牢门,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全力往外跑去。
等他踉跄地冲出天牢的正门,就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空气中更是弥漫著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老大,」一个细眼睛的黑衣人捂著流血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喊道,「老大,有埋伏!我们中圈套了!」
「兄弟们都……」
他的声音嘶哑,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