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二皇子,双拳骤然握紧。
二皇子的生母钟贵妃是燕国公的义妹,据说钟贵妃与父皇的原配谢氏有四五分相似,她也是因此入了皇帝的眼。
钟家平庸,钟贵妃母子只能依附谢家,把谢家当作半个娘家。
今日之前,即便父皇时常嘉奖二皇弟,大皇子也从未将钟贵妃母子放在眼里,有太后与辅国公在一日,父皇就不可能越过他立二皇弟为太子。
他萧聿桓既占长,也占嫡,乃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之选!
如今大舅父虽遇困局,太后仍在深宫坐镇,这东宫之位,终究轮不到他萧聿枫这等仰人鼻息的庶子来觊觎!
大皇子越想心头火气越盛,若不是在御书房外,他怕是早已忍不住发作出来。
二皇子径直走到大皇子跟前,眉心微微一蹙,关切地说道:「大皇兄,你的气色看著不太好,忧则伤脾,怒则伤肝,仔细气坏了身子。」
「二皇弟不必在这里假惺惺!」大皇子眼底的阴云更甚,冷声道,「辅国公落难,你怕是巴不得他永无翻身之日,好趁机踩我一脚。」
「大皇兄说的哪里话?」二皇子脸上的浅笑淡了些,轻叹了一声,「辅国公既是国舅,于我而言也是朝中重臣,我怎会幸灾乐祸?只是事已至此,急怒无用。」
「父皇英明神武,一定不会冤枉了辅国公的……」
「装腔作势!」大皇子死死攥著拳,忍不住拔高了嗓音打断了他的话,「你当谁都是傻子不成?!」
恰在此时,方才进去通禀的小内侍从御书房里折返,躬身给众人行了一礼:「皇上有口谕,宣大殿下、二殿下、谢少尹以及谢二小姐一同进去答话。」
大皇子哪还顾得上与二皇子计较,难掩急切地问道:「刘公公,父皇肯见我了?」
刘公公微微地笑,躬身做请状:「殿下请。」
大皇子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父皇肯见他,便是松了口,看来大舅父的事还有转圜余地。
大皇子冷冷地剜了谢珩一眼,率先抬步迈入御书房,心底已然立誓:待他日登上太子之位,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珩付出代价!
二皇子紧随其后地缓步而入,谢珩与谢冉走在了最后。
一进殿门,浓郁的龙涎香便扑面而来,又隐隐掺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尹晦竟也在屋内,闲适地垂手立在御案边,眼神似笑非笑,透著几分高深莫测、难以捉摸之感。
御案之后,皇帝萧澜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铁青如墨,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戾气。
待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皇帝语声淡淡的让他们平身,幽深如寒潭的目光投向大皇子,沉声道:「聿桓,你来见朕是想为辅国公求情吗?」
大皇子心头发紧,迎视著皇帝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