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说话的同时,裴朔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石桌旁的谢洛,温声道:「阿洛,你今日不该这般冲动。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到这步田地?」
谢洛直直地看著他,不由通身发冷,眼角酸涩,喉头似有火焰灼烧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西边天空铺展著大片的火烧云,如火如荼般的绚烂。
这一瞬,谢洛觉得她的人生仿佛这片火烧云,看似比二月春花还要明艳夺目,拥有旁人艳羡的一切。
可实际上,从她及笄后,便坠入无边无际的黑夜。
裴朔轻叹了口气,仿佛此刻才瞧见谢珩,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拱手作揖:「七叔。」
「内子与裴某、家母之间不过有是些误会,倒让二位见笑了。」
「误会倒也未必。」谢珩淡淡道,伸手作请状,一副要与对方长谈的架势,「世子请坐。 我想与世子聊一聊关于囡囡的事。」
裴朔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谢珩,脑海中不由浮现三年前的谢珩,惊才绝艳,比盛夏的骄阳还要耀眼夺目。
他是那一科的武状元,而谢珩仅仅是一甲第三名的探花,却偏压过了他的风采。
当时,人人都在谈论燕国公府的庶子谢珩,夸他是旷世逸才,夸他人品甚高,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