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徐嬷嬷告诫他们,说娘亲所受的一切苦都是为了他们这些子女,等他们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娘亲,像爹爹一样让娘亲一世安稳,成为让旁人艳羡的对象。
他们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尽量顺着娘亲的心意。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娘亲早已走火入魔,心中只有执念与脸面,再无一点温情。
谢冉轻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
她抬手往脸上轻轻一抹,敛去眼底沉郁,重又漾起笑意,话锋一转:「七婶,我大姐姐这会儿要回金鱼胡同,你要一同去吗?」
「今日你还要去湛家,为湛王爷施针吧?」
明皎微微颔首,起身理了理衣袂,「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施针了。」
小团子极有眼色,连忙上前帮姐姐提起药箱,小脸上染了几分不舍,糯声道:「后天湛王爷便要启程了。」
「南疆距京城足有好几千里,下次再见,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王爷先前还说,要带我同去南疆游玩。只是大哥身边离不得我,我总得留在京中照拂大哥。」
「……」
「堂姐,你说皇上会不会将大哥派去南疆做个地方官呀?」
「若真能如此便好了,一路南下,走过半个大景河山,定是风光无限好……」
小团子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肩头那只小八哥也跟著凑趣,时不时地「呱」上一声。
一路行来,添了不少鲜活热闹。
待三人行至内仪门时,抬眼便见外仪门外,早已停著一辆等候的马车。
谢珩与谢思叔侄就站在距离马车不远的梧桐树下,树荫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夫!」小团子大力地对著谢珩挥手。
八哥扑棱著翅膀飞起,飞过马车,落在了谢珩的胳膊上。
谢珩屈指挠了挠八哥的下巴,冷不丁地听到谢思问他:「七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让我去白鹿书院读书,到底有没有私心?」
谢珩转过头,对上谢思黯淡又带著几分执拗的眸子,少年眼底未脱懵懂,直白又认真地凝著他,静等著一个答案。
车厢内的谢洛听得一清二楚,悄然挑开一角窗帘。
方才自樨香院出来时,她便劝过谢思,人生难得糊涂,有些事但看结果便好,又何苦非要追根究底?
「何谓『私心』?」谢珩淡淡反问。
「......」谢思一时语塞,目光下意识飘向内仪门方向,明皎正轻提裙裾,迈过高高的门槛,缓步朝这边走来。
那张明丽的瓜子脸上,笑容可掬。
那笑容,璀璨而明亮,仿佛初升的朝日般,照耀了她的脸庞,有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明艳清华。
一股酸涩猝不及防漫上少年心头。
他再清楚不过,她不是为他而来,她更不是在对著他微笑。
谢珩又道:「你留在京城,于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