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纷乱的心跳,便推开马车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堂姐!」小团子像只小雀儿似的飞扑过来,围著明皎绕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伤,才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堂姐没事,没受伤!」
明皎攥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胖手,「我没事,你……」
话说了一半,她这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燕国公府门前,溅著点点暗红血迹,朱漆大门上插著几支凌乱的羽箭。
最刺目的是那支正中匾额的白羽箭,箭尖硬生生地将「燕国公府」的「国」字,裂成了两半。
明皎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问小团子:「府里没事吧?」
「县主放心,府里无碍。」鲍妈妈快步上前,圆盘脸上仍带著几分惊魂未定,「下午一伙逆党扮作暴民,举著刀棍围攻府门,箭雨密密麻麻地射进来。幸好世子爷早有防备,令护卫死守,弓弩齐发,硬生生把那群歹人打退了,没让歹人进门。」
「只五爷与大少爷受了些轻伤,都无性命之忧,不比县主与七爷在宫里惊险。」
「方才老夫人特意交代了,您回府后不用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早些回屋歇下。」
明皎含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劳烦妈妈代我给母亲请个安。」
「县主客气了,奴婢定会如实转告老夫人。」鲍妈妈笑容满面地福了福,又对著随后下车的谢珩也行了一礼,「七爷,奴婢先回去找老夫人复命了。」
说罢,她便迈过高高的门槛,进了府。
明皎揉了揉小团子的头,「阿迟,你吓坏了吧?」
「没吓到。」小团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自豪地说,「谢伯伯与姐夫不在,我有好好守着谢伯母哦。」
「我看谢伯母吓得不轻,一直念经来著,我便占了一卦,是天泽履卦,上干下兑。」
「意思是,履虎尾,不咥人,亨。」
「最后果然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堂姐,我是不是算得很准?」
小团子仰著小脑袋等夸奖,明皎便又揉了揉他的丸子头,「厉害。」
说话的同时,她情不自禁地又朝大门上方的匾额望去。
匾额被那一箭洞穿,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的熙和二十年九月,燕国公世子谢琅战死西北; 十月,流民暴动席卷京城,赵锋凛与韩承秉率神枢营将士趁机起兵逼宫。
就在那场动乱中,燕国公府遭暴民疯狂围攻,朱门被破,火光冲天,燕国公力战而亡,谢家嫡支无一幸免。
当天下人都以为谢家就此覆灭、后继无人时,谢珩却从边关杀出,率西北军鏖战西戎,硬生生凭一己之力稳住了边疆局势。
谢珩是谢家庶子,本不能承继谢家爵位,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