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对我要求再高些,再多些......」
右手自她的下巴移到她耳后,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她雪腻的肌肤,随即扣住她后颈把人带近,又深深地吻了一会儿......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剩两人交缠纠葛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急促。
半晌,他才稍稍退开。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微喘,缓缓开口:「你忧心的那些事,永远不会发生……我虽算不得什么良善之人,却也从没想过要祸乱朝堂。」
明皎一本正经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谢珩被她逗笑,微微颔首:「说得没错,好人向来命薄。」
说著,他眼底笑意渐敛,神色变得悠远:「我的生母与我全然不同,为人处世一向光风霁月,然,红颜薄命。」
「自我记事起,我便知晓她并非善终。 我为她不甘,为她愤懑,一心想替她讨回公道。 可最讽刺的是,我竟连该向谁复仇都无从着手。」
「我爹怕我小小年纪戾气太重,这才送我去无量观,想让玄极真人收我为徒,静心敛性。」
「可玄极真人说,我是个不可教的朽木,与道无缘。」
一抹嘲弄的笑爬上谢珩的嘴角,「他说得没错,过去这十几年,我通读无数道经佛经,终究执念难消,不改旧志。」
明皎的脑海中不由闪过昨日他在宫中满身染血的样子...... 以及昨夜梦中那两盏雪白的荷花灯。
接下来是片刻的沉默。
直到马车又拐过一个弯,谢珩打破了沉寂:「但你放心,我会恪守本心,不会倒行逆施,不害忠良,亦不会走上谋逆之路。」
「此生,更不会负你。」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近乎宣誓般说道。
那漆黑的眸底酝酿着深沉的情绪。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利欲熏心。
明皎心口一软,忽而凑过去,轻启朱唇:「那我便拭目以待。」
她在他眼皮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轻得让谢珩感觉像是被羽毛拂过,转瞬即逝。
谢珩怔怔看着明皎,眸色深得令人心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残留在眼皮上的那一点温软,萦绕不去。
这一刻,他心底的愉悦不可自抑地蔓延开来,唇角浅浅地翘了起来。
……
当晚回府后,明皎继续服了安神茶,这一宿安寝无梦。
次日一早,她与谢珩按例进宫哭丧,又去钟粹宫为二皇子施针,这般往返奔波,一连持续了三日。
转眼到了四月二十八日,明皎依旧跟着苏公公来到了钟粹宫。
刚踏入宫门,大宫女快步迎了上来,激动地禀道:「县主,二殿下方才醒过一次,只堪堪睁开眼片刻,便又昏迷了过去。 还请县主速速入内为二殿下诊治。」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