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讷讷道,声音沙哑。
在此刻之前,她从未怀疑过懿宁的话。
「懿宁姐姐没有必要骗我。」二公主眉头紧蹙,狠狠瞪着明皎,「景星,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微变,耳边回响起宫变那日大皇子声嘶力竭的喊声,他说他从未想过残害手足,只打算将他们留作人质。
倘若大皇子所言属实呢?
皇帝的心一沉,锐利的目光转而投向了一旁面色苍白的懿宁。
明皎干脆地直言道:「当日在撷芳殿行凶之人既不是小国舅,也不是赵锋凛。是另有其人。」
「景星县主,你为求脱罪,倒是越发口不择言了。」懿宁叹息道,「小国舅和赵锋凛谋害皇子,罪证确凿,已然伏法。」
「皇上明鉴,侄女所言句句属实!」
最后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沉默不语,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殿内众人,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良久,礼亲王忍不住道:「景星,你说当日谋害几位皇子的凶手,另有其人,可有凭证?!」
「若无真凭实据,便是构陷皇室,罪加一等!」
「有。」明皎一边说,一边看向了两步外的谢珩。
谢珩微微点头,唇畔扬起一抹清浅的笑,从容不迫地介面道:「『我们』自然有凭证。」
他随即转向御座,拱手道:「请皇上恩准臣传证人上殿。」
懿宁闻言,下意识咬紧下唇,浑身绷紧。
皇帝沉声发话:「准。」
不一会儿,一个长脸无须的青衣内侍被人带上了养心殿,两腿战战地站在了燕国公的身边。
「你是……」二公主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此人,只觉眉眼依稀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尹晦瞥见此人面容,琥珀般的瞳孔微微一缩。
「奴才叩见陛下!」青衣内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砖地上,诚惶诚恐地给皇帝磕头行礼。
大太监常久立刻将对方认了出来,对著皇帝道:「皇上,这是内厩养马的内侍,名叫——」
「冯栓。」
「没错,他是内厩的马夫。」二公主也想了起来,不解地看著明皎与谢珩,「他又不是撷芳殿的人,怎知当日殿内发生的事?!」
「莫急。」谢珩一手负于身后,神色淡然,「三月初七,二皇子在丰台街惊马的事,二公主可还记得?」
「记得。」二公主点点头,表情惊疑不定。
那日二皇兄的坐骑遭人暗算,当街发狂,险些酿成惨剧,幸而谢珩当街斩马救下了二皇兄。
她与母妃一直怀疑,此事是皇后母子与王家暗中作祟,却始终查不到确凿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谢珩垂眸瞥了地上的内侍一眼,缓缓道:「冯栓,抬起头来。我问你,三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