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周遭喧嚣纷扰,谢珩却全然视若无睹,恍若未闻,视线牢牢地锁在身侧女子清丽的侧颜上,眸光灼灼。
明皎却并未看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右手,试图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谢珩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牢牢扣著她的手,带著几分执拗的缱绻。
下一瞬,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垂眸看去,便见他左手的合谷穴上,赫然多了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
借著这一瞬的空隙,明皎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姿态坦荡自然,无半分躲闪局促。
这一幕并未逃过旁人的眼睛。
燕国公瞥见儿子吃瘪的模样,「噗」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虽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令殿内原本紧绷凝滞的气氛,陡然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皇帝的脸色黑如锅底,「放肆」二字已在舌尖打转,险些脱口而出。
可想著生死未卜的二皇子,皇帝只能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目光掠过谢珩,质问明皎道:「景星,你此言何意?!二皇子当真还活著?!」
「二殿下还活著。」明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笃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一刻,她平静地朝懿宁望去,「懿宁殿下,想来你是第一次杀人吧?以致你甚至没敢正眼去看榻上那个人的脸……」
一语穿肠,直击要害。
懿宁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浮现出如遭雷击般的惊骇与绝望。
她的脸色急速变幻,青白交错,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努力回想著榻上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头发披散,脸色惨白,面颊微微凹陷,看轮廓很像二皇子,又似乎有些陌生……
倘若方才钟粹宫榻上被匕首刺中的人,根本不是二皇子萧聿枫……那人,究竟是谁?!
「景星,你说的是真的?!」二公主猛地回过神,疯了一般朝明皎冲了过来,伸手便想去抓她的袖子,「我二皇兄真的还活著?!」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明皎的衣角,便听「啪」的一声脆响。
谢珩抬手,毫不客气地径直挥开二公主伸来的手,动作冷冽干脆,眉宇间透著淡漠的疏离。
他冷冷道:「二公主殿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二公主吃痛地缩回了手,斥责之语就在唇边,却在对上谢珩双眸的那一刻,熄了火。
她心头微颤,不由想起方才绥静皇后那番惊世骇俗的供词。
倘若谢珩真是谢皇后遗落在民间的骨血,便是她的长兄,是父皇名正言顺的皇长子。
更甚者,他很可能会是未来的——
一念及此,二公主心神剧震,不敢再想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贵妃......」
一道失魂落魄的轻喃突兀响起,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