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一张脸,棱角分明,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竟透出几分沉恸与落寞。
明皎心头微颤,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与你撇清关系。」
「在养心殿时,知晓你身世的那一刻,我的确有过一瞬的恼怒。」
「但现在,我不生气了。」
「上回,我曾问你,倘若有朝一日,因我之故,令你错失燕国公爵位,你会不会怪我?当时,你全然不在意。」
车厢内倏然一静,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回荡。
明皎定定望著他,眸光温和又坚定,接著道:「你能待我如此,我心亦然。」
「再说,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她心底轻轻一叹,深以为然:就像谢珩曾经说过的,这世上,并非人人都配为人父母。
如果可以,她也不要像明竞那样的父亲!
她抬手用帕子在他染血的唇角拭了一下,「痛吗?」
谢珩眼底的郁气消散了大半,怔怔看了她片刻,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将他的血染在了她唇上。
他满意地牵动嘴角,呢喃般道:「痛。」
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著她。
两人明明靠得极近,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吻上她,他却一动不动,好整以暇地用眼神索求著什么。
明皎心底叹气,微微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再往他完好的下唇吻了上去。
心想:明明是他在认错,怎么却变成她反而要哄著他了?!
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在无量观外。
夫妻俩刚掀帘下车,一道著青色道袍的小小身影便飞奔了过来,步履轻快,软糯的呼声清脆响亮:「堂姐!姐夫!」
他的头顶上方,一只通体乌黑的八哥扑扇著羽翼,「嘎嘎」叫著在几人的头顶盘旋。
场面一时热闹又欢乐。
小团子满心欢喜,脚下生风,没留神右脚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踉跄地往前栽去……
「小心!」
明皎与谢珩异口同声地喊道,二人动作同步,一左一右稳稳地捞住了这个冒失的小家伙。
八哥轻快地落在他圆滚滚的丸子头上,嘎嘎怪笑,嗤笑著他没用。
站在马车边的紫苏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画面实在太过眼熟。
恍惚间,她忆起三月暴雨倾盆的那日,丰台街边,他们三人初遇时,亦是这般类似的场景。
虚惊一场,小团子抬手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他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看向二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堂姐,姐夫,二皇子刚才醒了......」
小团子的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
「你你你......」他白皙粉嫩的小指头直指着谢珩的脸,目光直勾勾的,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