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与老爷回京后便赋闲在家,起复的文书一直压在吏部,至今还没个准信儿。」
「姑奶奶,如今白家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还得靠您请世子殿下帮著使使力。」
白卿儿攥紧了拳头,语气依旧温温柔柔:「徐嬷嬷,我会与世子殿下说的。你回去告诉我爹,让他宽心,不会让他与祖父等太久的。」
上一世,白老太爷回京后不久,便顺利在工部谋了个右侍郎的实缺,风光无限。
她原以为这一世也会是这样,没想到会卡在吏部迟迟没有动静。
忽然,白卿儿心中浮现出某个可能性——
难道说,上一世白老太爷能顺利起复,其实是谢家人暗中帮著周旋?可她的婆母谢大夫人为何对此事一字未提……
心绪纷乱间,就见徐嬷嬷从袖中摸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姑奶奶,这封信是大老爷让老奴带给您的。他说,您看了便知他对您的爱护之心。」
白卿儿心中一紧,慢吞吞地接过信封,又慢吞吞地拆开了信。
薄薄的信笺上,用苍劲的笔迹写著一行字——熙和四年九月初九。
白卿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外人都以为她的生辰是九月初七,但实际上,九月初九才是她真正的生辰。
难道说,白大老爷知道了……
白卿儿缓缓抬眼,对上徐嬷嬷皮笑肉不笑的圆盘脸。
徐嬷嬷意味深长地说道:「姑奶奶自小在景川侯府长大,与大老爷难免生疏了。可您莫要忘了,您不姓明,姓白,大老爷才是您『名正言顺』的父亲!」
「您的根在白家,白家好,您在王府的腰杆子才硬,您才能好。」
「老奴相信姑奶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这番话看似劝慰,却是话中带话,像一根根尖针戳中了白卿儿最隐秘的痛处。
她握著帕子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努力维持著温柔娴静的表情,「嬷嬷,我爹的意思,我懂了。」
徐嬷嬷见她识趣,笑著起身道:「既如此,老奴便回去复命了。姑奶奶保重身子,大老爷和老太爷还等著您的好消息。」
白卿儿心不在焉地打发画屏去送徐嬷嬷,一人独自坐在屋里。
时间悄悄流逝,暮色一点点吞噬天边的残阳。
锦书端来一盏热茶,小心翼翼道:「小姐,可要奴婢去请世子殿下……」
「不要!」白卿儿猛地回过神来,右手下意识地朝前一挡。
锦书手上的那盏热茶脱手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四溅,溅在了锦书的手背上,烫得她闷哼一声。
白卿儿毫无所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著:「父亲这是在威胁我?」
她曾以为,凭著前世的记忆,这一世便能趋利避害、风生水起。如今才发现,她不过是被人牵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