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谢少卿」,顿时引来周围好些人异样的目光,暗流涌动。
四月二十四的那场宫变中,燕国公府与定南王府平乱护驾,当居首功,但因为皇帝的丧子之痛,至今未论功行赏。
谢、湛两家已是位高权重,几乎赏无可赏,众臣都在拭目以待,看皇帝会如何封赏这两家。
谢珩被提拔为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不算什么,关键还要看谢琅与定南王。
在众人窸窸窣窣的私议声中,谢珩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赵公公不愧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真是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赵公公笑容满面地又拱了拱手,「谢少卿,咱家是来传太后娘娘口谕,请少卿进宫一叙。」
谢珩拂了拂袖口,语气不疾不徐:「有劳公公跑这一趟。只是实在不巧,只是今日大理寺要提审懿宁公主及其部下,此案事关重大,谢某作为人证,理当亲自到场,实在分身乏术。」
「还请公公回禀太后娘娘,待谢某得空,定当第一时间入宫向太后娘娘谢恩问安。」
说罢,他也不给赵公公反应的机会,便牵著明皎的手,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去。
赵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旁边的勋贵朝臣也惊呆了,没想到谢珩居然这么不给太后颜面。
谢珩很快扶著明皎上了自家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谢珩低头,指尖摩挲著她的耳垂,凑到她耳畔,意味深长地笑道:「也不能让『她』太轻易就得偿所愿。」
谢珩言出必行,连著两日又打发了上门的赵公公。
直到五月初二下午,谢珩的小厮突然跑来找明皎:「县主,不好了!太后娘娘适才出宫,直奔大理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