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绥静皇后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母后,难道您要放弃懿宁,就像二十年前……」
「住口!」王太后的脸色陡然变冷,绥静皇后吓得立刻噤了声,眼中蒙上一层泪雾。
「你稍安勿躁。」王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缓,「懿宁是先帝唯一的骨肉,哀家的亲孙女,哀家一定会护住她。」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寒芒,「谢家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哀家是病猫吗?」
「既然他们不肯体面,哀家自然有的是手段。」
绥静皇后松了口气,恭声说:「母后,方才是儿媳失言。实在是儿媳担心懿宁。您是没看到,这才几天功夫,懿宁瘦得不成人形……」
她抽泣了两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花,眼圈更红。
王太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哀家明白。」
静了两息后,绥静皇后哑声问:「母后,景星真能做得了谢珩的主?」
王太后道:「这不重要。总之,哀家的话必然会传到他耳里的。」
「到底该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婆媳俩说话间,凤辇缓缓驶动。
在火翎军与鸾翊卫的护送下,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碾过青石板大街,朝著皇宫方向行去。
小团子鬼鬼祟祟地扒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公堂,「堂姐,她们走了。」
谢愈轻下长眉,好奇地问:「七婶,七叔到底去哪儿了?竟让你一个人在此面对那老虔婆!」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口中的「老虔婆」指的是太后。
「……」余栋不小心咬到舌头,五官一阵扭曲。
想指责谢愈大逆不道,但话到嘴边,想到谢珩的身份,又紧紧咬住了牙关。
现在是太后、皇帝与谢家斗法,他们为人臣者何必掺和呢?
余栋悄悄竖起了耳朵,心里好奇:谢珩到底去了哪里,竟到现在也没现身。难不成他是因为当年的旧事,恨上了太后,所以避而不见?
明皎眸光微转,不欲多言,只含糊道:「他有要事。」
谢愈也不刨根究底,眉眼弯起,笑眯眯地说:「七婶,下回要再有什么人寻衅,你只管差人传信唤我。千万别同我客气。」
明皎唇角微扬:「这回多亏有你出面。」
「阿愈,你……很不错!」小团子背著手,摆著长辈的架势,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搭话,「难怪阿冉说你热心,办事又最是稳妥。」
寒暄两句后,明皎便与大理寺卿告辞,又上了谢家的马车。
「去清茗茶馆。」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改口:「……罢了,还是回国公府。」
小团子闻言耳朵一动,眼睛亮了起来,捏住明皎的袖口,问:「姐夫是不是在清茗茶馆?」
车厢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