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待岁岁的流言,都是无稽之谈,侯爷请不要轻信。”
“不合规矩?”陆昭衡忽然轻笑一声,“叶相说的是哪家的规矩?是你们叶家将四岁的女孩关在外面挨饿受冻的规矩?”
叶震被问得哑口无言,额上渗出汗珠。
陆昭衡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叶震:“本侯今日前来,不是商量,而是告知。人,本侯已经收留在我们侯府了。叶相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
他忽然转身,那一瞬间,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震腿一软,险些坐不稳。
“叶相,本侯耐心有限。”陆昭衡的声音冷了下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叶震脑中飞快转动着:长宁侯手握兵权,功勋卓越,更别说,他妻子花想容乃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长公主。
这样的人,别说自己一个丞相,就是朝中几位老王爷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可如果真将岁岁给了他,自己这个丞相的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侯爷……”叶震艰难开口,“此事可否从长计议?岁岁毕竟年幼,突然离开我们,恐怕不会适应。不如……”
“不必了。”陆昭衡打断他,“岁岁已经答应留在我们侯府了。”
“什么?!”叶震猛地站起,脸色涨红,“侯爷这是强抢不成?”
陆昭衡眼神一凛:“强抢?叶相,本侯不过是收养一个在相府不受待见的可怜孩子,何来强抢之说?倒是叶相,如果真舍不得,当初又为何任她自生自灭?”
叶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他何曾在乎过那个四女儿?
自她出生那日起,府中怪事连连。算命的说这丫头命硬克亲,他便信了,将她丢在偏院不闻不问,全当没有这个女儿。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相府血脉,怎么能容外人这么随意就带走?
叶震心中憋屈,胸口像压了块大石。
“侯爷这是不把下官放在眼里了?”
陆昭衡微微挑眉:“叶相如果自重,旁人自然会敬重。但如果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又凭什么要求旁人高看一眼?”
叶震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既想赶紧送走岁岁这个“灾星”,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罢了,送走也好。
叶震硬起心肠,道:“既然侯爷执意要收养岁岁,下官无话可说。只是有一件事,需要说在前头。从今往后,这丫头与相府再无瓜葛,是福是祸,都由侯府承担。”
陆昭衡深深看了叶震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好,一言为定。”
陆昭衡转身,抬脚就往外走。
“叶相,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还请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叶震目送他远去,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