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毁了。
其实想去王府探听探听消息,可到底不敢。
她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向窗外,今日雨已经停了,可也不见日头,四下里灰蒙蒙一片,只让人心头越发闷得慌。
她木然地垂下眼,将针在发间略抿了抿,依旧低头做活。
正缝着,就听院外脚步声响,原是她娘来了,她娘手中撑着伞,臂弯里擓着个竹篮,掀帘进来。
顾攸宁忙迎过去:“娘?”
这时孙玉娥也挑帘子出来了,顾婆子没理会顾攸宁,只笑着和孙玉娥说话,原来今日外头送来几大筐春菜,都是清早新摘的,有马兰头,有塌塌菜,嫩生生水淋淋的,她便特意拣了些送来,好叫中午尝个鲜。
她笑着道:“原知道你们自然什么都不缺,不过是图个新鲜,这都是我拣了又拣的嫩头”
孙玉娥听了,自是满心欢喜,忙笑着接了篮子:“难为婶子你特意跑这一趟。”
大家寒暄了几句客气话,孙玉娥回自己屋,顾婆子也随着顾攸宁进卧房,母女两个说些私房体己话。
顾攸宁提着心,忙问顾婆子府中可有什么动静,知道没有,这才略放心,顾婆子也问孙家特别是孙奉安可曾察觉,顾攸宁都一一说了,顾婆子松了口气。
顾攸宁:“这几日我且躲着些,不往府里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顾婆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盼着能不声不响地过了这一劫。”
说话间,她又起身瞅了瞅外面,确认外面没人,这才偷摸从篮子里摸出一个用白笼布包着的罐子,她把罐子递给顾攸宁:“你赶紧趁热吃了,吃下这碗汤药,好歹不至于有了身子。”
顾攸宁接过来,只觉药味扑鼻,她捧着这罐子:“这个喝了,可是会疼?”
顾婆子叹了声:“自然是有些疼的,不过熬过去也就好了,总比留下祸害要好。”
顾攸宁自然也明白,当下一狠心,闭着气,闷头咕咚咕咚喝了。
喝时还不觉得,待喝过后,口齿间有了味,苦得要命,眼泪几乎落下,忙端过茶水猛冲了几口。
顾婆子帮她捶背顺气,过了一会,待她平息下来,再次细细问起顾攸宁昨晚那人,她想探听探听,也好有个防备。
顾攸宁想着那孝期,终究没说,道:“黑灯瞎火的,又下着雨,我吓得要命,看都不敢看。”
顾婆子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若他也不曾认得你,倒也罢了,只当这事不曾发生过。”
顾攸宁不想提这事,便问起其他家常,顾婆子便说起眼下清明了,府中要筹备清明祭礼,总要置办各样吃食,其中只点心一样,便有几十个花样。
顾婆子自然眼馋得很,她这几日都在厨房忙活,盼着能分得几个花样来做,如此便能在厨房站稳脚跟。
母女两个人说着闲话,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