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威严,这就是执掌了阖府奴仆生杀权柄的端王,和那晚她所见到的样子很是不同。
不过想来,这原本是他本来的样子,一位王爷该有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孙玉娥,孙玉娥是公婆娇生惯养的女儿,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可是那又如何,她依然是奴籍,她心仪这位端王,盼着能攀上高枝,可是却连谋个殿下跟前的缺儿都难,更不要说做殿下房中人,更不要说成为在册的妾室。
其实殿下身边不缺人,姜夫人是已故的王妃娘娘的庶妹,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姨娘,一个是老太妃的丫鬟,放在殿下房中,一位是那位王妃娘娘的丫鬟收的房,还有一位是宫里皇帝赐的,皇帝是殿下的伯父,和老王爷是一母同胞,听说对殿下极为倚重。
顾攸宁想到这些,便觉那一晚简直仿佛一场梦。
那时候她醉了,醉中的她百无禁忌,做了一些荒唐事,可殿下并没拒绝,反而颇为配合,甚至反客为主。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不可思议,荒唐到了极致,她怎么会和殿下那样的人有了这样的牵扯呢?
她正胡思乱想,陡然间,感觉到一道目光,凉凉的,陌生又熟悉。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看过去,却撞上了端王的视线。
这一刻,他竟然在看她,众目睽睽之下,在许多侍卫小厮面前,在看她。
她顿时吓坏了,不知所措和惶恐犹如潮水涌上来。
所以,要东窗事发了吗?
他会拿她问罪,还是悄没声了结了她?
端王却淡淡地撤回了视线。
之后侍卫小厮的簇拥下踏上台阶,从容步入府中。
顾攸宁怔怔地僵在那里,就这么懵懵地看着,看着端王入府,看着周围侍卫陆续进府,街道上清净下来。
府中出来几个小厮,拿着扫帚的,开始清扫府门前。
在扫帚的沙沙声中,她骤然回过神。
她红着脸,低下头,匆忙挎着篮子拐进一旁巷子,快步回家去。
不过走着时,她还是会回想起刚才端王看着自己的目光。
那视线居高临下,凉淡,陌生。
她甚至觉得,也许端王并没有看她,或者并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
其实想想她自己,当她的目光洒过地面时,会看到地上的蚂蚁吗,不会,就这么扫过,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端王不会看自己的。
这让她松了口气,也觉得安全了。
端王不记得自己了,他不会和自己较真那一晚的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想想也是,她虽身份卑微,只是一个家奴的妻子,可是这种事情,吃亏的总归是女人,就算他贵为端王,他也没吃亏吧。
所以,彼此都忘记了,当作没这回事,是最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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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奉安因了自己爹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