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里带着脏器碎片。
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丝毫技艺,只是凭借着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说白了就是王八拳——莱恩抢走了西蒙的剑,他就只能像街头混混一样打架。
这傻逼老哥可真是疯了。
基里心道,他的骨骼在迅速愈合,却也被枯病枝干所替代,受的伤越多,人性的部分便越少,先是血管、再到肌肤,如今则是骨头,血管是枯萎的根茎,皮肤是枯萎的树皮,骨头则是枯萎的枝干。
尽管如此,基里却露出了笑容。
甚至,他也丢掉了手上的剑。
“你果然也恨着我啊。”
基里抬起了手臂,攥紧了拳头,他嘴角扯开弧度,那血红的孢子蠕动出最肆无忌惮的笑意,“好,那就无所顾虑地来。”
“西蒙.布莱尔。”
“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打架的。“
不需要言语了,基里从墙上弹冲而上,压到了西蒙身前,从下往上一记重拳,后者骨骼瞬间碎裂,基里的拳头一路向上贯穿,先是捅穿了脖颈,再轰碎了下巴,贯穿了口腔,从天灵盖里直冲而出。
枯病植株瞬间缝合西蒙口腔,他咧嘴一咬,直接就摘去了基里的手臂。
哇塞...莱恩看得精彩,这就肘起来了吗?
枯黄的血肉与苍白的骨骼,在基里与西蒙之间绽放开来。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生灵的本能。
只是最纯粹的厮杀,只是最纯粹的伤害。
脑袋被轰碎便重生,脏器破裂便愈合,血浆混杂着脑浆一升又一升的狂飙,小屋的院墙被涂成了血红与枯黄,他们就这样毫不在意地伤害着彼此,怀着最深刻的恶意,怀着最恶毒的诅咒。
但与此同时。
哪怕厮杀到了如此惨烈的地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多余声音。
只是沉默地厮杀。
就连肌肉的颤动,破空的拳鸣以及撞击的碰撞,都被他们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所以那婴儿,仍然能安静地睡着。
这出乎了所有战力痴玩家的意外,他们不知道兄弟之间的厮杀,不需要外人插手,更不需要一个孩子染血。
哪怕失去了理性,西蒙依旧凭着本能维系着这一切。
“宝贝,我的宝贝....”他依旧呢喃着扭曲的摇篮曲。
随着人体组织越来越少,人性慢慢脱落,意识也慢慢模糊,基里听着那难听的曲调,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这首摇篮曲叫做《稻香安眠曲》,是稻花村流传下来的童谣。
西蒙这一个大老爷们之所以会哼几句,是因为以前给基里唱过。
父亲死的时候,西蒙十三岁,而他七岁,那时长兄如父。
那些年来,他老做噩梦。
西蒙就从某个农妇那里,学到了这首《稻花安眠曲》,在床边唱给他听。
明明意识越来越模糊,但过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