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着了,该好好补补的是您。”
姜宝珍将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嗷呜一声就哭开了。
林映雪:“......”
这又是唱哪一出?
林映雪心里直犯嘀咕。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到头来,只有你知道心疼我。”姜宝珍哭得涕泪横流,心里却滚烫一片。阨
到底是自己亲闺女,就是跟旁人不一样,连一碗鸡肉都晓得让给她。
见姜宝珍哭的伤心,林映雪劝道:“这个家全靠您撑着,您可得把身子骨养好了。我既答应留下还要靠您庇护我呢,您若是再倒下旁人欺负我,谁来给我撑腰?”
这话像一剂良药,瞬间点醒了姜宝珍。她猛地收住眼泪,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
闺女说得对,她得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才能成为闺女最硬的靠山。要是她这会儿有个三长两短,陈怀远和陈天昊那两个黑心肝的,还不把她的宝贝闺女给生吞活剥了?
这么一想,姜宝珍立刻拿起筷子,又塞给林映雪一双,夹起一块嫩肉,斩钉截铁道:“吃!咱娘俩一起吃!”
不吃?不吃难道白白便宜了外头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从今往后,这个家,她姜宝珍和闺女母女俩最大。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得紧着她们娘俩先来!
林映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不瞒您说,我在灶房已经吃过了,我不饿。您别让来让去的了,我跟着您往后吃香喝辣的日子有的是。”阨
论嘴甜,林映雪很擅长。
姜宝珍被林映雪哄的笑了,端起碗就吃起来。由于肚子里缺油水缺得厉害,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
晚上,陈家一家子围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桌旁。
晚饭是吴七巧和黄秋菊做的,桌上摆着两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一碗蔫头耷脑的煮青菜,中间是一大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满桌的清汤寡水,看得陈怀远和陈天昊直皱眉头,半点食欲也无。
陈家刚经过战乱,家底早就空了,这些年躲在山里,就是这么清汤寡水熬过来的。但以往哪怕再艰难,姜宝珍总会想方设法,私下给陈怀远和陈天昊开小灶,蒸个蛋羹,烙个白面饼子,总之会尽力让俩人吃的好些。阨
可今天,那飘着香气的小灶摆放在了林映雪面前。
是一碗蒸的嫩嫩的鸡蛋羹。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姜宝珍。往常家里有了好吃的,必定是先紧着他俩。这都大半日了,多大的气性,也该消了吧。
等了半晌,不见姜宝珍有丝毫动静,陈天昊终于忍不住了,“啪”地放下筷子,扬声问道:“娘,我的蒸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