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半睁着,左手的五指还在不停地抽动。
像一只垂死的畜生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鸢不动声色垂下眼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陆嘉和走到沈鸢面前。颲
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母亲今天吃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手脚?”
沈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她说。
“你发誓。”
“我发誓。”颲
“用你沈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
沈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陆嘉和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鸢!”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要是敢动我母亲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全尸!”
沈鸢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笑,苦笑,眉头微蹙,眼眸中迅速泛起薄薄的泪光。颲
“夫君不信我。”她轻声说。
陆嘉和心头一震,沈鸢极少在他面前哭。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委屈了。
“你让我怎么信你!”陆嘉和因为心虚,态度反而越发恶劣,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母亲病了大半年,你每日侍疾她都好好的!偏偏薇薇来了,偏偏母亲要你答应她进门,母亲就中风了?!你当我是傻子?!”
沈鸢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在陆嘉和眼里,就是一种默认。
“你说话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颲
宝珠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陆嘉和。
“夫君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说我没有害母亲?我说了。说我没有在燕窝粥里动手脚?我也说了,但夫君不信。”
“我再说一百遍,夫君还是不信。”
“我不信!”陆嘉和一把甩开她的手,沈鸢踉跄了一步,扶住了床柱才站稳,一双眸子清凌凌的。
“你不信大夫的话,不信我的话,”沈鸢稳住身形,平静地看着他,“那夫君想如何?”
陆嘉和被问住了。颲
他想如何?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母亲的中风和沈鸢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种感觉让他发狂。
当晚城里最有名的西医被请进了陆府,据说还是林薇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