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竹蜻蜓,然后仰起脸看看天,再低头看看竹蜻蜓,再仰脸看看天。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兕子,怎么了?”
“漂亮锅锅。”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竹蜻蜓是不是飞得没有锅锅高?”
“这什么问题。”
“就是——锅锅搓的时候它飞到那上面。”
她指了指枣树枝,“兕子搓的时候它只飞到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兕子是不是力气不够大?”
“哦,原来是这样,那兕子多练练就好了,到时候就会像哥哥一样这么厉害。”
“真的吗?像哥哥那么厉害,那兕子要练!”她握紧竹蜻蜓,“兕子要让它飞到云上面去!云不藏起来的时候也要飞到云上面去!”
她跑到院子中间,开始一遍一遍地搓。
三四次之后,有一次竹蜻蜓终於飞到了跟枣树枝差不多的高度。
她回头朝王知还喊:“锅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兕子厉不厉害呀!”
“兕子真厉害。”
她满意地转过身,继续搓。
又搓了不知道多少遍,手指头都搓得有点红了。
王知还让她歇会儿,她说不累,然后又搓了一下——
这次竹蜻蜓飞偏了,直直地撞在枣树树干上,弹了一下,掉在树根旁边的草堆里。
兕子跑过去捡。低头在草堆里翻了半天,忽然不动了。
“漂亮锅锅。”
“嗯?”
“这里有个蚂蚁。”她蹲在那儿,声音忽然变轻了,“它一个人。它系不系也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