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华、沈才人、贺才人、大小冯宝林,一群莺莺燕燕,你一言我一语的,各自花枝招展,几乎要将皇帝虞渊给淹没了。淑妃、贤妃虽然也想插话,但到底身份摆在那儿,实在拉不下脸,生生只能坐在一旁,任凭肚内醋涌似翻江倒海。
被这么多年轻而美丽的女子包围着,皇帝虞渊自是十分受用,只不过受用之余,也不免觉得有些吵扰。他叫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意是希望几个最年轻漂亮的留下,其余的一边儿去。
没成想,安氏竟第一个走了……
萧容华亲自沏茶奉予皇帝,沈才人便抢到了捧果盘的机会,贺才人与大小冯氏晚了一步,却也挤到了跟前,巧笑倩兮,娇滴滴顾盼生辉。
皇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吵扰,便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去了一旁的小轩中,瑾贵嫔与黎婕妤见状,也一并跟了过去。
黎婕妤笑着打趣:“娘娘怎的也不陪着皇上?您可是皇后。”
皇后笑着摇头:“皇后的耳朵便不是耳朵了?”牡丹亭里嗡嗡一团,好似塞了一群蜜蜂进来。
瑾贵嫔嘴角噙着讥诮之意,“真是难为淑妃和贤妃了。”——还在那儿坐着呢!既拉不下脸凑上去讨喜,也不肯离开,真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黎婕妤目光看向了繁花似锦之地,那风筝再一次高飞而起,“赵容华性子活泼,喜爱玩闹,而楚容华瞧着也是个娴静的。倒是安婕妤……”黎婕妤看了一眼那莺莺燕燕的牡丹亭,安婕妤倒是丝毫不眷恋。
瑾贵嫔亦不由点了点头,原以为安氏只是个美貌伶俐的女子,没成想也是有几分骨气的。
“瞧这风筝飞得多好啊……”瑾贵嫔看着如洗的碧空,眼神忽地有些怅然。可惜飞得再高,也飞不出这片宫墙。
这时候,牡丹亭中的萧容华忽地发出一声娇呼:“谁踩我脚了?!”便顺势一把狠狠推了出去。
“啊!!”沈才人竟直接被推出了亭子,重重跌倒在了亭外的石子路上。石子路凹凸崎岖,如此重重一摔,沈才人疼得登时小脸煞白,额头也沁出了一层冷汗。
萧容华俏脸带着几分委屈之色:“沈才人,你为何要踩我的脚?”
沈才人被陪嫁宫女搀扶了起来,忍着腰间和腿上传来的痛楚,含泪摇头道:“我没有,不是我!”
萧容华皱眉道:“方才就属你离我最近,不是你,还会是谁?把我的鞋都给踩脏了!”
萧容华今日穿的是一双极皎洁的月白云锦翘头鞋,鞋头处分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