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寂寥不寂寥的,安无恙咋不知道自己的字里行间还有这层意思?
安无恙垂下眼睑,适时地露出几分寥落之意,“多谢贵太妃关怀,妾身母家一切安好。”
毓贵太妃饮下盏中剩余的香糯饮,擦了擦唇角,方才道:“前日老身听说,徐家那位宜人又递了牌子,皇后娘娘已经准了。”
徐家这位宜人是瑾妃的继母,但估摸着瑾妃并不想见她。
但毓贵太妃的意思,安无恙自然懂,叫安家递个牌子,皇后娘娘自然会给放行的。
安无恙笑了笑,“先前六皇子满月便见过一回了,还是再缓缓吧。”
倒不是安无恙对小妹的婚事不着急,而是这种事情,最好叫男方先急一急才好。
毓贵太妃默了一瞬,低头想要喝一口饮子,却发现香糯饮已经喝完了,只好放下碗盏,“贵嫔既然心里有数,老身便不多嘴了。”
怕贵太妃误会她意思,安无恙旋即道:“先前贵太妃所赐的宫花很是精美,妾身家中母亲和妹妹都很喜欢呢。”
毓贵太妃眼眸怔怔,不由露出三分喜意,“只是一盒小玩意儿罢了。”
复又上了一盏香糯饮,与贵太妃闲聊了片刻,贵妃复饮尽,便告辞了。
瞧着倒真像是进来讨口水喝。
一转眼便到了十五之日,皇后不好躲懒,照着规矩,领着嫔妃们来到颐宁宫请安。
只是太后的老脸有些不大痛快,毕竟徐婕妤的脸伤得可不轻。
“皇上已经重罚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了,徐妹妹那里,皇上也遣了太医前去医治,太医说了,不会留疤的。只是这阵子,难免遭罪些。”皇后露出了一脸慈爱的神情。
太后的脸色仍旧有些不愉,“三皇子失了亲娘,是愈发没规矩了!只是承炬这孩子素来懂事,怎么也跟着学坏了?皇后以后可得好生管教着才是!”
皇后敛了笑容,面上点头称“是”。
瑾妃有些不忿,“太后娘娘,说到底这事儿都是徐婕妤自己惹出来的。她若不仗势欺人,折辱何美人,三皇子怎会好端端往她宫里扔马蜂窝?”——也是令仪倒霉,正好那会子在庭院里赏花,正好被马蜂窝砸到头上,所以才会蜇得那么严重。
瑾妃不忿,其实要紧的还是日前她继母入宫,没少明里暗里怪她不顾姐妹情谊,嫌她胳膊肘往外拐……
“瑾妃!!”太后老脸都耷拉了下来,一时竟好似驴脸般。
荣悫贵妃没忍住,“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