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他暗自摇了摇头。
这厮倒是个天生的角儿,估摸着三句之内必有经典台词亮相。
只不过……柳青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他站在白芷身侧,看了那男子一眼,又看了白芷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那男子却仿佛此刻才瞧见柳青一般,朝他含笑点了点头,客客气气道:
“这位兄台,多谢你这一路照看我师妹。”
说罢又将目光投向白芷,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声音也柔了几分:
“师妹,你怎的不声不响便离了山门?这一路……可真叫为兄好找。”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锦袍下摆。
上面确实沾了些灰,但沈回倒觉得更像是刻意洒上去的。
因为沾灰的位置很是讲究,恰好落在膝盖往下三寸,既显出旅途劳顿,又不损整体风仪。
白芷抬起头来,眼眶已是通红,嘴唇微微发颤:
“师兄……我上次在藏风林里瞧见你……和柳如烟柳师姐执手而行……”
那男子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轻轻拍了一下额头。
他摇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原来是这事。我道你怎的一言不发便离了山门,连个招呼也不打。”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愈发恳切:
“师妹,你误会了。那日藏风林,是柳师姐的药锄断了柄,我去帮她找了一根新藤。她拉着我的手道谢,仅此而已。”
白芷的睫毛颤了颤。
她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先有一滴泪珠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上挂着,颤巍巍的不肯掉。
她带着哭腔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可是师兄……你与我之间,到底算什么?”
来了。
沈回心说,就是这个味儿。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拉着陆欢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就在这时,他发现陆欢腰间的九窍阴葫微微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只见葫芦顶端的一个孔窍里,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一颗脑袋。
抱雪师祖那张素白的小脸从葫芦口伸出来,下巴搁在孔沿上,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三人。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抱雪师祖轻轻眨了眨眼,随即面不改色地移开了,继续全神贯注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