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寧次躺在榻榻米上,剧烈喘息。胸口起伏,鼻翼翕动,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重又急。
他的双手已经从眼睛上鬆开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著,手掌心朝上,能看到掌心里的汗渍。
他的眼睛半闔著,眼皮在微微颤抖,眼球在眼皮下面转动。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那是刚才剧痛时流下的眼泪,在阳光下闪著光。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湿润的痕跡。
在场的眾人都朝他投去了目光。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瞪得最大,三枚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目光落在寧次额头上那个曾经有印记的位置。
日向寧次的额头光洁,皮肤白净,没有任何痕跡,像一块没有被书写过的白纸。
宇智波鼬的目光也在寧次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漩涡香磷站在门口,身体靠著门框,双手抱胸,红色的马尾垂在肩膀上。
她看著日向寧次,嘴角微微翘著,带著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旋涡尤美子站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个茶杯,她站在那里看著日向寧次,表情温和。
在眾人的眼中,日向寧次额头的笼中鸟咒印没剩下半点,就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日向寧次的笼中鸟咒印已经被宇智波亘川清除了。但具体是如何做到的,却无人得知。那缕光是什么,那根手指做了什么,那双白眼看到了什么,同样没有人知道。
宇智波佐助不由朝宇智波亘川投去好奇的目光,落在他那根还微微抬著的手指上。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日向寧次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胸口不再剧烈起伏。
但他依旧躺在那里,身体放鬆,四肢摊开,像一个刚睡醒的人。他眼眶两侧青筋微微凸起,那是白眼开启时的徵兆,青筋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双眼睛与先前的不同。
后脑脊椎处,那因为笼中鸟咒印而被遮掩的一度视角,现在能看见了。
那个视角以前是一片黑暗,像有一堵墙挡在那里,把白眼的视野切掉了一块。
现在那堵墙消失了,黑暗变成了光明,空白变成了画面,他能看到身后的榻榻米。
他自由了,从笼中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