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也是成了气候的山兽精怪。
杨信心中颇为自得,这狍子皮厚肉韧,一身气血精华,无论是皮毛还是血肉筋骨,拿到市面上,少说也能卖出百把两雪花银!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和瞩目并未到来。
山下的人群虽然还在,但目光似乎都聚焦在凉棚那边,对他的战利品视若无睹。
偶尔有人瞥过来一眼,眼神也颇为怪异。
杨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为了猎杀这头成气候的狍子,几乎耗尽了手段,还折损了不少东西。
这帮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使唤手下人将狍子抬到凉棚前,却发现凉棚里空空荡荡,不见汤师爷,只有两个差役在懒洋洋地收拾登记簿册。
“师爷人呢?”杨信提高了嗓门,带着不满,“小的正要献上这头成气候的狍子!这肉可是大补气血的上品……”
其中一个差役抬起头,瞥了那狍子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像是看一件寻常货物。
他懒洋洋道:“师爷去县衙了。”
杨信一愣,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县衙?大会还没结束,师爷去县衙作甚?我这……”
“杨哥儿别费劲了。”
那差役有些不耐,打断了他的话,看在回春堂的面子上,才勉强多解释了一句,语气却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赶山大会头名已经定了,跟你没啥关系了。”
“什么?!”
杨信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再也压抑不住。
“谁能比过我?回春堂的收获摆在这里!谁能!”
那差役眉头微皱,对杨信的质问有些不满,但看在对方回春堂的份上,才终究没发作,只是淡淡说道:
“陆沉,陆哥儿。人家取了一颗定风珠,那可是妥妥的‘地宝’,师爷都亲自拉着去见县尊大人了。你那点东西……没法比。”
“定风珠?!”
这三个字如同滚雷,直落在杨信的头顶!
他心里所有的愤怒、自得、疑问,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冰寒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所取代。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失去颜色的石像。
定风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