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想把拐卖人口的重罪轻描淡写成冲撞误会,意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见陆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林永年眼珠一转,又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陆都头,实不相瞒,我们樵帮虽是小门小户,但也仰仗些朋友关照。”
“就比如即将开衙的巡山司里头,就有贵人颇为照拂我等生意。”
“说不定,将来大家还是同衙为僚的朋友呢?”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如就此揭过,林某另备薄礼,向都头和诸位少东家赔罪,如何?”
巡山司?
陆沉心中念头飞转。
巡山司的一把手赵无忌,他是认得的。
林永年口中的“贵人”,显然不是赵无忌。
那么,极有可能是那位还未正式露面、据说来自茶马道的二把手,或者是司内其他手握实权的人物。
“为何这位贵人会看上樵帮这种地方帮派?是提前布局,想在安宁县埋下一颗听命于自己的钉子?”
“可若真是那位二把手,他初来乍到,为何要多此一举,绕开赵无忌来扶植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势力?”
陆沉脑筋转得极快,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瞬间清晰起来。
那位疑似二把手的茶马道贵人,恐怕与赵无忌并非一条心!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巡山司权责重大,又有小国公的背景,若成了赵无忌的一言堂,上面的人如何能放心?
制衡之术,历来是上位者驾驭下属的不二法门!
这一切思绪如电光石火,在陆沉脑中不过瞬息之间。
他已迅速做出判断。
自己将来进入巡山司,大概率是要依附于赵无忌这一系的。
官场之上,能力可以锻炼,政绩可以争取,但唯独站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陆沉心中已有定计。
他斜睨了一眼姿态谦卑却暗含威胁的林永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哦?照林帮主这么说,你与此人乃是同党?”
他声音微微提高,脸色一沉,厉声道:“来人!此人勾结匪类,意图不轨,都给我一并拿下!”
林永年当场愣住,他脸上的谦卑笑容彻底僵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小子是聋了还是傻了?
听不懂话里的提点和威胁?
同党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