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吩咐曲红,按照平岗寨的联络方式,在客栈附近以及城西市集的几个特定角落留下了暗号,静待鱼儿上钩。
等了约莫半日,黄昏时分,曲红便悄然来报:“大人,有回应了,对方约在翠红楼会面。”
陆沉闻言,眉头微挑:“翠红楼?那是什么去处?”
曲红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是道城西市这边最有名的青楼。”
陆沉一时无语。
这才刚到道城第一日,接头地点就选在烟花之地?
这要是传回安宁县,他这“少年英雄”、“陆都头”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黄征那挤眉弄眼的怪笑。
“唉。”
陆沉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为了公事,没办法,只好牺牲一下本都头的清誉了。”
入夜,茶马道城仿佛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白日里的喧嚣并未散去,反而在万千灯火的点缀下,变得更加迷离而富有诱惑。
主干道上,悬挂着各式灯笼的店铺将货物摆到了街边,亮如白昼。
马车,轿子往来穿梭。
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与客商在仆从的簇拥下,流连于各个酒楼与销金窟。
丝竹管弦之声从沿街的阁楼里飘出,与喧哗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陆沉换上一身质地不错的绸缎长袍,覆着那张中年军官的面皮,做出一副边地豪客的派头,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位于西市最繁华地段的翠红楼。
但见这翠红楼,门面装潢得富丽堂皇。
数盏巨大的红灯笼将门前照得一片暖昧的绯红。
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们倚在栏杆旁,挥舞着香帕。
娇声软语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几个伶牙俐齿的龟公在门口迎客。
见陆沉衣着体面,气度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这位爷面生得很,是头回来咱们翠红楼吧?快里面请!保证让您宾至如归!”
一名风韵犹存、珠光宝气的老鸨扭着腰肢过来,未语先笑,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这位大爷,瞧着就是贵客!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的姑娘啊,吹拉弹唱,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保管伺候得您舒舒服服!”
陆沉故作熟稔地哈哈一笑,随手抛出一小块碎银给那龟公,对老鸨道:“给本大爷开个清静点的上房,再叫个懂事的姑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