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绵打量四周,惨白的墙面,没有窗棂的窗户,简陋的桌椅,就连她身下这张床也处处透露着寒酸。
苏家从哪找的这么个偏僻屋子,这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沈绵绵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她原以为刚才的女子只是一个梦,现在看来…….
“给我找面镜子。”
她毫不客气使唤少年,他应该就是她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影。揫
少年面露不解,但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划拉了两下后递给她,“医院没有小镜子,你用我手机看吧。”
沈绵绵接过这个奇怪的“镜子”,放到自己面前。
果然,是梦中那位女子的样貌,但是她此刻的脸色更为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虚弱至极。
我真的已经死了?这算什么?借尸还魂?
沈绵绵看着镜中人,她蹙眉,“镜”中人也蹙眉。
从一开始祖父被派北上,她就提心吊胆,祖父再骁勇善战,那也是年轻的时候,现在他年逾古稀,如何还能再上战场。
但是沈家已再无男丁可用,皇帝亲自上门请祖父出战,祖父不能不去。揫
历时三个月,战场终于传来捷报,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但却病倒了。
府医说她是忧思过重,乍一放松,外邪乘虚而入,这才病了,但是好好将养身体,就能康复。
但是没等祖父回京,却传来祖父病逝的消息。
惊惧之下,病情加重,再醒来还是那个府医,只这次他却摇摇头,判定她寿数将近。
她看着床边围拢的人,苏家老夫人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苏家其他四房的人站在她身后,面上均是哀伤之色。
沈绵绵无声地笑了,她还有什么不懂呢,祖父死了,沈家最后一位男丁也战死沙场,沈家再无人可依仗。
苏家这是要准备踢掉她。揫
也不知道祖父若是还在,会不会后悔为她寻了这一门亲事。
她沉默地闭上眼,不愿看见他们的惺惺作态。
等再次有意识,就是此前撞到脑袋的时候。
沈绵绵放下手中的“镜子”,刚好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白衣的人进来。
她不满蹙眉,奔丧呢这是?
“医生,她不认识人了,是不是失忆了?”一直站立在病床旁的少年开口询问。
“少爷,您先让医生检查,太太不会有事的。”旁边跟着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安抚少年。揫
少爷,太太......她是他娘?
沈绵绵不由蹙眉,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样貌,这个年纪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那一群白衣服的人围拢上来查看她的伤口,然后又围在一起看一张黑色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