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把公函折好搁在石桌上,“什么时候。”
“下月初。不着急。”
午饭还是李清粟做,阮芷在灶房里转了两圈想帮忙,被撵出来。
石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一盘蒜苗炒腊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盆豆腐青菜汤。
陈厉也留下一起吃,坐在陈湛对面,端碗时手臂还在微微发颤,是站桩站透了。
“青衣社在香江的堂口散了。”阮芷夹了块腊肉,“韩守义发电报说,码头上那几个原来挂青衣社牌子的仓库,上个月全摘了。”
“港英政府那边调了个新督察来接麦启明的缺,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查青衣社的账。查到一半又停了,韩守义说大概是上面有人递了话,再查下去牵扯太多。反正码头现在是他的了。”
“他说你要是回香江,码头上随时给你留一条船。”
“嗯,咱们不用回去,要跑的是他们。”陈湛并不在意。
秋收过后,区上来了正式调令。
柳志明在信里写,新兵训练营设在临沂西北一个叫半程的镇子,原来是小鬼子的据点,炮楼还杵在镇口,营房是缴获的仓库改的。
说是调令,其实那位亲手写的,语气十分客气。
现在的武术总会已经没了,但陈湛留下的人个个都对革命有功,其中叶凝真和李清粟更是隐蔽战线的大功臣。
陈湛去一趟南京,也找到了那一批黄金的所在,不过现在不用去取,等到拿下中原地区,自然到手。
现在去取,反倒费劲。
陈湛把信折好搁在石桌上。
叶凝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捆好的包袱,她将包袱放在陈湛手边,布面上还搁着一副新打的绑腿。
“快入冬了。”
她说完便去灶房端早饭,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陈厉跟你去。”
陈厉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肩上挑着两只樟木箱,一箱是从路守一那里收来的道藏和拳谱,挑出几本拆解过的形意、八卦基础架子,另一箱是这两个月在民兵训练场上试用过的简化教材。
李清粟从灶房窗口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腊肉给你们装了两块,埋在箱子底下。到了先给柳志明送一块,上回他来开会说馋咱们家的腊肉。”
阮芷倚在门框上磕瓜子,“姐夫到了写个信回来,省得大姐天天晚上在村口望,脖子都望长了。”
叶凝真从灶房端了粥出来,敲了她脑袋一下,让她